时间很快就来到了23号的清晨。

真是个好天气呢，万里无云，路边的树木都披了绿衣。

云瑶怕迟到，昨晚上特意定了两个闹表。

以往她起床时，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因为那个人还去跑步。

但今天，闻牧野罕见地没出门，几乎和她同时起床。

洗漱间内，镜子里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闻牧野慢条斯理地挤着牙膏，目光却透过镜子，扫了一眼身旁的人。

云瑶明显有些心神不宁。

牙膏挤了两遍都掉了，梳头时还扯到了头皮，而且眼神也是飘忽不定的。

就差在脑门上写两个字，紧张！

吃早饭时，两人都默默地喝粥。

云瑶吃得不多，但这几年也养成了细嚼慢咽的习惯，可即便拿起筷子，还是不停地看向墙上的时针。

闻牧野吃着吃着突然开口，「等会我送你去赛场吧！」

他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但已经是难得的主动。

云瑶嚼饭的动作都一顿，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行。」

出乎闻牧野意料的，她也没有拒绝。

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其他事，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吵架，总之，她是同意了。

等吃完饭后，云瑶甚至主动站起身道：「走吧。」

两人难得一起出门上车。

可闻牧野刚关上车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封闭的车厢里，这种声音都显得有些刺耳。

他皱了皱眉，明明今天没有排任何工作内容啊！怎么小刘那边有打来了？

「喂？」

「闻医生，急诊科即将送来一个车祸重伤员，利器刺伤，血液积聚在心包腔内压迫心脏，急需取出异物，病人20分钟左右就到！」

闻牧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了一眼旁边的云瑶，「那金医生呢？」

小刘：「金医生还在手术台上，您快点过来吧！」

云瑶虽然没听清具体内容，但从闻牧野的表情上也读懂了，直接推门下车，「我坐另一辆。」

「…唉？」闻牧野下意识地想挽留，但还是对电话那头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等挂断电话，他又推开车门。

云瑶站在后备箱拿东西，身形单薄，小吴也帮她拎起几个沉甸甸的器材包，正往另一辆车上挪。

闻牧野朝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加油，别紧张！」

这是他今天早上，一直憋着的一句话。

然而，云瑶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

也可能是风声太大了，她像是根本没听见这句话一样，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只是快步上了车，隔着车窗，闻牧野隐约看见她对着小吴急切地比划着名的样子。

随着她们的车离去，闻牧野有些尴尬地回到自己车里。

然后猛打方向盘，调头向着医院的方向疾驰。

两辆车，就这么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背道而驰。

…

车子很快来到了比赛现场，刚停稳，云瑶就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