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走到巷口，远远就看见院门大敞着。

风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着旋。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翻倒的桌椅。

院墙的一角被撞塌了，露出一个大洞。

果然出事了。

他没往院子里去，拿出腕表，给大队长郑虎发了条语音。

依旧没有回覆。

程灼指尖在联系人列表里滑动，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霍明-红石镇」的头像。

这是当初对付荒野游猎者时认识的家伙。

程灼思忖片刻，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嘟——

只响了一声。

对面秒接。

一个震惊的声音立刻炸了出来：

「我靠！你谁啊？你怎么登上程灼帐户的？」

灵曦智网的安保级别极高。

根本不可能被盗用。

「我就是程灼，当初是我故意诈死，我有点事问你……」

「放屁！」

程灼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打断道：

「老子亲眼看见程灼都炸成灰了，还诈死！快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灵曦的监管下盗用帐户的？快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不去举报你。」

程灼略感无语。

「好歹当初把你从游猎者的窝里救出来，连我声音都分辨不了？」

「帐户你都能盗，模仿个声音有啥难度。」

霍明依旧不信，语气里满是不屑。

程灼揉了揉眉心，又道：

「抱歉，我有事耽搁了，没能参加你的婚礼。」

话音落下。

对面骤然沉默。

呼吸声猛地粗重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的声音传来：

「程，程小哥？你……你真的没死？」

「嗯。」程灼应了一声。

「我的天！」

霍明的声音瞬间拔高，又猛地压低，「你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千万别露面！要是被那些半兽人知道就完了！」

「我在红石镇。」程灼直接问道，「王德安怎么了？郑虎呢？」

提到这两个人。

霍明的声音瞬间低落下去。

带着浓浓的悲愤和无力。

「郑队……郑队死了。」

程灼的心一沉。

那个爽朗粗犷，兽潮中永远冲在最前面的汉子，居然死了。

「怎么死的？」

「两个月前。」霍明的声音带着哽咽：

「金耀那个老东西想要王镇长手里的炼制墟界，让郑队交人。郑队不肯，带着人跟半兽人打了起来。半兽人太多了，还有几个六阶的半兽人……郑队为了掩护镇上的人撤退，没能活下来。」

「果然是他们……」程灼声音冷沉道。

没想到，郑虎没能死在异兽手里，却死在了人类内斗中。

不，准确来说，那些东西已经不算人类了……

「王镇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