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里要有。」

赵戈听见了，没有打断。

第二只骨兽撞向桥头。

第三只从水渠站后墙钻出来，冲向巡林者用黑色小枝标出的水边。工程兵和本地士兵早已让开，它扑空后撞进干扰器范围。

赵小满的报数开始变快。

「深蓝五点八。暗紫七点二。黄灯。」

「深蓝六点四。暗紫七点三。黄灯。」

「深蓝七点零。暗紫七点一。黄灯。」

阿贝尔的声音从中继里传来。

「继续。深蓝正在成段。」

赵小满把屏幕倾斜，让旁边的工程兵也能看见。

原本一跳一跳的深蓝峰值，正慢慢连成一整段稳定波形。它不再像细针，而像一条被拉直的蓝线，沿着水渠站的旧水脉向北推。

黑水开始倒卷。

桥下排水沟里的水面向南退了一寸，又退半寸。雾河镇三口公井的封板仍在冒黑气，但黑气不再往上冲，而是被压在板缝下方。

水渠站的闸板发出一声长响。

三根木梁同时弯下去。

格罗因整个人顶在最外侧那根木梁上，胡须上全是水。

「撑住！」

镇里的木匠们冲上去，用肩膀顶住木梁。一个木匠脚底打滑，被本地士兵一把拽住。没有人有空感谢。

云层上方忽然掠过一道巨大阴影。

薇尔先抬头。

楚剑秋也看见了。

淡灰白色的成年龙影从雾河镇上空更高处滑过，翼展被云遮住大半，只在云缝里露出长长一段。它没有俯冲，也没有吐息。龙首在云后偏了一下，影子掠过水渠站和北侧石桥，又向更南方滑去。

赵戈没有抬头太久。

「记录目视。不要追踪。」

一名巡林者用细枝在树皮上画下龙影方向，另一名巡林者继续盯着水面。薇尔没有把那道影子写进水脉判断，只在自己的小枝旁多压了一片灰叶。

赵小满报数没有停。

「深蓝八点二。暗紫六点八。黄灯。」

灰杉领方舱里，韩成把南境深蓝波形接入白脊山口第三层画面。

黑石柱外壳裂缝里的暗红光正不断收缩。每一次南境深蓝波形推上来，那团暗红光都会被压回去一点。

阿贝尔把手按在频谱仪边缘。

「逆流全功率。」

布莱恩站在第三层入口上方，残页焦黑的边角还在冒烟。他左手圣徽已经烫得握不住，只能隔着布压住。

「它停了吗？」

韩成没有马上答。

他盯着那条暗红线。

一跳。

两跳。

第三次本该亮起的脉冲没有来。

黑石柱第一次停住。

井底频道里只有承影散热风扇的声音，还有矮人重盾在石面上挪动时的闷响。

韩成终于开口。

「总锚停跳一次。」

秦锋看向第三层入口的实时画面。

「准备二重奏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