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松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间屋子,梅花的暗香从窗外飘进来。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前方不远处,那极美女子正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姿态慵懒。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华丽的宫装,暗金色的织锦上绣着繁复的凤纹,云鬓高挽,斜插着一支翡翠步摇。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淡金色的绳索——那是他的蛟龙索。
四阶古宝在她手里像一根玩具,被绕成几个圈,又解开,又绕成几个圈。
女子身旁站着一个人。
月白色的道袍,清冷的面容,低垂着眼眸,不是沈琉璃是谁。
只是当林松醒来时,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却没有抬头看他。
林松动了动,没能动弹。
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被剥了个精光,四肢被四枚暗金色的长钉钉在石壁上。
那长钉不知是什么材质,穿透他的手腕和脚踝,却没有流血,只是将他牢牢固定在墙上,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灵力,却感应不到丹田的存在。
神识被封,灵力被封,连火行灵种都感应不到了。
「醒了?说说吧。」女子头也没抬,依旧把玩着那根蛟龙索,语气随意。
林松嗓子乾涩得几乎发不出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前辈……在下只是无意中闯入此处,并非有意冒犯——」
话音未落,女子袖中飞出一道金光。
那是一把巴掌大的金色剪刀,通体由两条金色小蛇交缠而成,蛇身上覆着细密的金色鳞片,蛇头上各长着一只小巧的角,似龙非龙,似蛇非蛇。
两对蛇眼泛着幽冷的寒光,随着剪刀的开合,蛇信子无声地吞吐着。
金色剪刀在空中转了一圈,径直飞到林松面前,在他眼前悬停了一瞬,然后缓缓下移,掠过胸口,掠过小腹,最后停在了某个要害部位旁边。
剪刀的两片刀刃微微张开,又轻轻合上,像是在比划什么。
那两条金蛇的蛇信子几乎舔到了他的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我这金蛇剪,剪掉的东西可不会再长出来哦。」女子的声音依旧慵懒,「便是元婴修士被剪上一刀,也只能做个无根之人。你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要不要试试?」
林松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凉了半截,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这要是被剪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前辈别这样!」他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发颤,「前辈想问什么就问什么,晚辈知无不言,能不能——能不能给点修士的体面……」
女子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嗤笑,几分玩味。
「你什么身份,在本宫面前要体面?」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