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牌器里,传出很轻的机械声。
女荷官站在赌桌后,双手悬在半空。
她机械地抽出两张牌,动作僵硬。
陆辞在她涣散的瞳孔上停顿了半秒。
这应该不是语言暗示,也不是药物控制。
这是一种充满压迫感的精神侵蚀。
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这是个好机会,维克多越奇怪,他越期待,伊芙琳能忍到什么时候。
维克多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抵着下巴。
「既然陆先生喜欢玩牌,那就先玩一局简单的。」
第一局,陆辞随手将筹码推到闲家位置。
女荷官木然地将牌发好。
维克多下注庄家,自然的接过牌权,却看都没看,直接翻开。
赢。
「啧。」
沈幼薇的眉头拧了起来,毫不掩饰她的不爽。
「什么破运气。」
她不是心疼那点筹码。
她是受不了对面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压了陆辞一头。
这比输钱还难受。
右侧的苏柚则紧张地攥紧了双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桌面。
她像是生怕陆辞因为输牌而心情不好。
陆辞神色没变。
他捻起一枚筹码,在指尖随意转了一圈。
维克多看着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深。
「看来,陆先生今天的好运气,也不是每次都生效。」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赌客,被维克多散出的气场影响,开始小声议论。
「刚才连赢那么多,果然要开始还回去了。」
「年轻人嘛,身边围着这么多女人,脑子一热就容易上头。」
「对面那人一看就不好惹啊……」
细碎的声音像虫子一样钻来钻去。
这是一种很低级的心理施压。
想借周围人的声音,在牌桌上堆出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