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的威压像一层看不见的冰,压住了整个空间。
伊芙琳每往前走一步,眉心就皱紧一分,胃里翻涌得厉害。
可她还是来了。
甚至是冲下来的。
她那双泛着淡金色的眼眸,将陆辞从头到脚扫过。
没有受伤。
没有被血族污染。
身上那股的气息,依旧平稳丶清冽。
确认这一点后,伊芙琳紧绷的肩膀,才极轻地松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可瞒不过陆辞。
他没有露出任何获救的惊喜。
反而看着伊芙琳那身明显来不及整理的睡袍,露出一抹笑意。
来了。
比他预计得还快。
他看着伊芙琳,嗓音依旧懒散。
「来晚了。」
就三个字。
可偏偏就是这种轻描淡写,像极了一个被冷落的人,在抱怨她迟到……
伊芙琳心口猛地一紧。
这种态度,太要命了。
不是下属对老板的汇报。
也不是弱者对强者的求援。
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人,理所当然地等她来哄。
伊芙琳呼吸微滞。
她忽然本能地想走过去。
想靠近那股能让她在污浊里喘口气的乾净气息。
可下一秒,理智强行拽住了她。
不行。
她是伊甸园号的主人。
她不能在一个人类面前,表现得像个被召唤来的仆人。
伊芙琳强行压住心底翻涌的失控感,转头看向维克多。
「垃圾……」
她声音冷得像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