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才将最后四字反覆看了数遍。
不可被夺舍。
这才是所有资质中最关键的一道保命符。
大乘可期。
对于只有合体修士坐镇的御灵宗而言,道体修士就等于大乘种子,等于宗门突破当前上限的唯一机会。
他把玉简放回木架,走出藏经阁。
阳光透过广场正门洒下来,灵光在石板上反射出大片大片的白色光泽,刺得人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在广场边缘站了很久,脑中在计算最后一步棋的走法。
藏道诀封不住炼虚以上修士的长期观察,明玄的真实体质迟早会被宗门的合体老怪发现。
与其被暗中观察时被动暴露,不如主动让合体老祖知道。
道体无法被夺舍。
这条信息让展现价值从「赌对方人品」变成了一次安全筹码。
唯一需要担心的一点,宗门太上长老会不会介意李家是家族修士。
道体修士成长起来,天然会倾向于为家族效力而非为宗门尽忠。
这件事和陈姓老者对家族修士的态度有关,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道体的价值份量摆在那里:即使太上长老心知肚明这个道体将来可能会让李家获利,给李家培养一个大乘种子,也是在给御灵宗培养一座真正能冲击大乘势力的镇宗战力。
这桩交易的筹码足够沉,沉到合体修士也愿意坐回谈判桌。
他从广场上收回目光,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缝的青苔边缘。
走到传送阵广场时,他给李明玄发去了一道传音符。
然后走进传送阵的灵光中,光影交织,下一瞬已站在了藏宝库独峰的山脚下。
门口的老猿刚换了一锅新菸叶。
旱菸杆叼在嘴角,看到李守才又来了,竖瞳从半眯状态抬了一下。
它还没开口,李守才已经走近到石门前三步处,声音不高,刚好够老猿一人听见。
「前辈,晚辈有一事想面见陈太上长老。
麻烦前辈通报一声,就说,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