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再多的岁月也无用,完成不了质的突破。」
一角轮回地之上,天帝双眸开阖,语气平静。
在他眼中,荒尊的未来不会有变数,蚕皇却不同,他若能完成轮回蜕变,身蕴轮回,将是一场超凡升华。
足以比肩巅峰时的星尊,有望古史前五。
以当下的视角来说,前三已定。
道明(道尊)是当下无可争议的第三,也只是第三。
鸿宇排在第四也毫无争议。
「他入了轮回,他越强,轮回越强,道明也越强。」
「真是值得期待!」
天帝目光落在几处战场中,脸上难得挤出一抹笑容。
大轮回中修小轮回,于道明丶蚕皇是双赢。
荒尊与蚕皇的搏杀最激烈,那混沌天皇与蚕穹的搏杀就最没有悬念。
若是混沌天皇的主身,便是不敌也绝不是如此快陷入逆境。
不详与诡异流淌,十色的道光沸腾,搏杀的地域被诡异化,让混沌天皇十分压抑。
「你舍弃了一切,完全投身诡异,不怕身怀不祥,失去自我吗?」
混沌溃败,天皇喋血,他在败退中怒吼,声嘶力竭。
他是万古第一个投身诡异丶沾染不祥的成道者,故此知晓这样的尝试会有多可怕。
一旦出现问题,压不住不祥,会快速诡异化,自我被侵占丶侵蚀,直到被吞噬殆尽。
故此,他一边蕴养仙光,一边感悟不详,以混沌来中和,让两种至强的大道本源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曾以为传说中继往开来的天皇是怎样了不得的修行者。」
「可走得越远,站的越高,越是不屑。」
「至强的道丶路摆在你眼前,迈入其中之时你想的竟然不是该如何走得更远,走得更远。」
「而是如何走得最稳,如何能保持绝对的自我。」
「不祥与诡异从未真正认同过你。」
蚕穹脸上洋溢着笑容,成千上万只眸子在周遭开阖,很是诡异。
混沌天皇诞生的时间节点多好啊,姜玄处于修行的关键节点,诸天尊惶恐不敢入世。
他得天之气运,于一世称尊,开创皇古,威压两世。
仙墟的支路被寻到,又沾染不祥与诡异。
明明有更好的路摆在面前,可他却仍旧选择铸就那所谓的后天混沌体,让其圆满。
这样一个局限于体质,踌躇不前的成道者有何值得他敬畏?
「我若是你,今日站在高处的又怎会是道明兄。」
「哪怕失去自我,也有与天平齐,甚至在其之上的机会。」
蚕穹的笑声很是癫狂,不祥与诡异在搏杀中侵袭混沌天皇的道与身,那四泄的混沌气在被轮回与不祥分食。
一个勉强屹立在极道领域中的天皇,比东岳大帝丶麒麟圣皇又能强上多少?
也配迈入轮回地中,参与这等盖世之战。
「疯子。」交战地被不祥笼罩,被诡异侵袭,混沌天皇的立身之地被不断压缩,几乎要被逼到绝境。
「若他真诞生在皇古纪元初,还真有可能。」
天帝望着疯癫至极的蚕穹,竟下意识点头。
他们眼中的疯癫,在蚕穹的意识中是寻常。
他全然不顾自我,在与不祥交融,与诡异同化。
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道路,强如天帝都为之心惊,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掌握一切。
危险与机缘并存,大危机中才有大造化。
这条路有超凡的可能性。
「可惜,他也只是一枚棋子。」
轮回地之上,姜玄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很久之前,蚕穹便入了一场棋盘,他的未来在两个棋盘之间游走。
有一线生机,却太微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