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华都暗线浮出水面,李达海扑空的致命一拍(1 / 2)

「真正的钱,来自华都。」

这八个字落下来的那一刻。

留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两名主审官的笔尖悬在半空。

离纸面还有两厘米。

就这麽停住了。

谁也没敢落下。

楚风云坐在那把矮了一截的摺叠椅上。

脊背笔直。

表情纹丝未动。

但他的右手食指。

在膝盖上无声地弹了两下。

节奏缓慢。

一下。

停顿。

一下。

这是他在思维高速运转时。

唯一会外露的细节。

周明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往后靠在审讯椅的背板上。

双手从扶手上滑落。

垂在身体两侧。

眼神空洞。

虚脱。

留置室里静了整整三秒。

楚风云开口了。

声音平缓得出奇。

「华都资金来源这件事。」

他看着周明。

「先放一放。」

周明愣了一下。

这个反应显然在他预期之外。

楚风云继续说。

「把岭江省内的部分。」

「全部说清楚。」

「每一个人。」

「每一笔钱。」

「每一个时间节点。」

「一个都不准漏。」

话里没有半句威胁。

但周明听懂了。

省长不是不在意华都那条线。

而是清楚——现在动不得。

华都的事若在这个节点贸然扯出。

暴露的不是李达海。

而是整个案子。

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一个能说出「先放一放」的人。

才是真正懂得这场博弈深浅的人。

周明深吸一口气。

点了点头。

「好。」

「我从头说。」

两名主审官的笔尖。

同时落回了纸面。

——

凌晨五点十分。

青阳市云顶一号别墅区。

李达海的书房。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

拨通了项新荣的手机。

铃声响了四下才被接起。

「怎麽样?」

话筒那边。

项新荣的声音沙哑而僵硬。

中间停顿了两秒才开口。

「李省长……人没了。」

李达海的手指骤然收紧。

「什麽叫没了?」

项新荣的语速极快。

「我让太平县公安局的人赶过去了。」

「到了教师公寓。」

「门开着。」

「屋里空的。」

「邻居说,凌晨四点左右。」

「一辆面包车停在楼下。」

「几个人进去。」

「不到五分钟就把他老婆和孩子接走了。」

李达海握着话筒的手。

缓缓僵住了。

凌晨四点。

纪委通知他周明被留置。

是在凌晨两点半。

也就是说。

楚风云得知消息之后。

不到两个小时。

周明的家属就已经消失在安全屋里了。

书房里死寂。

「知道了。」

李达海挂断电话。

手里的保温杯从指缝间滑落。

杯盖弹开。

枸杞茶洒了一地。

红色的汁液浸入波斯地毯的羊毛纤维。

晕出一大片。

像一摊尚未凝固的血迹。

李达海没有低头去看。

他站在原地。

眉心深深皱起。

双拳攥紧又松开。

松开又攥紧。

楚风云不是临时反应。

从一开始。

他就把「李达海会打家属主意」这步棋。

算进了自己的部署里。

所以他先走了。

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种前瞻性的碾压。

比任何一次具体的打击都更令人窒息。

李达海强迫自己深呼吸三次。

坐回沙发。

拿起另一部手机。

拨给了李志强。

「陈大勇那边。」

「有消息吗?」

李志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联系不上。」

「手机关机。」

「纪委基地那边铁桶一块。」

「门卫全换了人。」

「我安插的几条线。」

「全部传不回任何消息。」

李达海没有说话。

书房里只剩下座钟的嘀嗒声。

一下一下。

敲在太阳穴上。

整整十二秒。

李志强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要让我去——」

「不要轻举妄动。」

李达海打断他。

声音沙哑如砂纸。

「你一动。」

「就等于告诉楚风云。」

「我们急了。」

李志强闭口不言。

书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窗外的天际线。

从漆黑过渡到深蓝。

五点半了。

李达海盯着那片渐渐泛白的天色。

右手的烟在指间烧到了滤嘴。

一截长长的菸灰悬而未落。

如果陈大勇已经暴露了。

如果楚风云发现了他安插在纪委基地的眼线。

那意味着什麽?

他猛地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

力道大到瓷底发出一声脆响。

不能再往下想了。

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第二根。

烟雾在书房的昏黄灯光中缓缓弥散。

——

纪委廉政教育基地。

走廊尽头。

周明的交代进行到了第五十分钟。

两名主审官换了三支原子笔。

速记本翻过了七页。

楚风云起身走出留置室。

来到走廊尽头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

那里有一扇消防窗。

铁栏之外是初冬的天色。

鱼肚白已经把东方的天际染了一线。

他从内袋取出加密卫星电话。

这部手机只有一个用途。

拨给固定的人。

通话频率极低。

但每一次拨出。

都是最高等级的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