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浑身发抖:「殿……殿下有何吩咐?」
萧裕桓他咬了咬牙,下达了一道密令:
「去!
立刻出宫,去城外的南风馆或者教坊司!
给孤找四五个模样俊美的年轻小倌过来!
要快!」
德海吓得惊恐地抬起头。
「殿……殿下……
您要那种地方的脏人做什么?
您可是储君啊!」
「闭嘴!」
萧裕桓一把揪住德海的衣领,将他拽到身前。
「孤接下来的话,你给我听清楚了!
这件事必须神不知鬼不觉!」
「把他们带来的时候,用黑布蒙上他们的眼睛!
堵上他们的嘴!
用马车从东宫最偏僻的角门运进来,直接带去地下的暗室!」
「绝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来了哪里,更不许任何人泄露孤的身份!
孤在暗处,你在明处。
若是漏了半点风声,孤不仅活剥了你的皮,九族都给你夷为平地!」
德海被这恐怖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哪敢再多问半个字,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去办了。
……
半个时辰后。
东宫深处,一间平日用来存放杂物的偏僻暗室中。
暗室中央,竖起了一道厚重的双面苏绣屏风。
萧裕桓一袭黑衣,毫无声息地坐在屏风后方那片的阴影里。
他屏住了呼吸,双手抓着座椅的扶手,手心全是冷汗。
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在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
屏风的另一侧,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德海带着四个身穿华丽锦袍的年轻男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这四个男子全都是京城南风馆的红牌小倌。
按照太子的吩咐,他们的眼睛被厚厚的黑布死死蒙住,进来前已经被德海用刀子威胁过,谁敢出声乱问,立刻人头落地。
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这屏风后面坐着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虽然常年混迹风月场所,迎来送往,什么样的达官显贵的怪异癖好没见过?
可是今天这阵仗,着实把他们吓破了胆。
先是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像捆猪一样直接从南风馆的后院套上麻袋劫走,一路上马车颠簸得七荤八素。
接着又被蒙上眼睛,像牵线木偶一样带到了这个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鬼地方。
更让他们感到紧张的是,他们还闻到了一种久不见天日的霉味。
「这是要咱们的命,还是要咱们的身子啊?」
四人中年纪稍长的一位在心里疯狂地打着鼓。
「平时那些人虽然花样多,喜欢蒙个眼绑个手什么的,那也是为了增加点情.趣。
可这一下子把咱们四个都弄到这种黑牢一样的暗室里,这是哪位大人物的口味这么重啊?」
旁边那个年纪最小的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完了完了,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贪那点打赏。
这到底是哪位活阎王啊,这要是玩出人命来,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啊……」
他们不敢说话,只是凭藉着本能在原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