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何雨柱站在黑板前,手里攥着粉笔,写下那个数字。
五。
底下安静了几秒。中核集团的钱总工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他没看何雨柱,盯着那个数字,像盯着一道解不开的题。
「何处长,您知道国际上最高的才多少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零点八。咱们搞了一辈子,连一都没摸着。您张嘴就是五?这不是搞科研,这是喊口号。」
旁边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上海电气的孙总工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哈尔滨电气的李总工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眉头拧成川字。
何雨柱把粉笔放下,转过身,看着钱总工。
「钱总工,您搞了多少年聚变?」
钱总工愣了一下。「二十三年。」
「失败了多少次?」
钱总工不说话了。他垂下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何雨柱没等他回答,从桌上拿起那摞图纸,解开绳子。图纸卷着边,他一张一张摊开,用磁铁压住四角。
「这是咱们的方案。磁场不搞传统的环向场加极向场,三维优化。等离子体稳定性,提高一个数量级。第一壁不用铍,用纳米碳管复合材料。氚增殖用液态锂铅合金,效率翻三倍。」
他把图纸推过去。
钱总工低下头,一页一页翻。翻到等离子体控制那一页,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
「何处长,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没回答。他走回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那个「5」字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您就说,能不能搞?」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孙总工抬起头,看着钱总工。李总工放下胳膊,往前探了探身。钱总工盯着那张图纸,盯了很久。他把老花镜戴上,又摘下。
「能搞。但要人,要设备,要钱。还要时间。」
何雨柱说。「人有。各所调。设备从国外买。钱我来想办法。时间,三年。三年后,我要看到装置点火。」
李总工在旁边插了一句。「何处长,您别光画图。第一壁的材料呢?拿什么扛中子?」
何雨柱没回答。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钱致远,手里拎着一个铁皮箱子,额头上还带着汗,白大褂袖口蹭了一块黑。他走进来,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头躺着一块黑色的板子,薄薄的,比纸厚不了多少。
钱致远拿起来,递给李总工。「您试试。」
李总工接过板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用手掰了掰,没掰动。从兜里掏出钥匙,用尖头使劲划了一下。板子表面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的手指在板子边缘摸了摸,抬起头。
「钱所长,这东西,强度多少?」
钱致远说。「钢的百倍。重量十分之一。三千度不变形。中子辐照?我拿反应堆照了三个月,拿出来还是这样。」
李总工的手停在板子上。他没说话,把板子放回箱子里,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