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半分钟。
就在德拉科快要维持不住那副虚假的笑容时,亚诺突然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他走上前,动作自然地拍了拍德拉科那僵硬得像块石头般的肩膀,力道适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宽厚的兄长在接受弟弟的悔过。
「放轻松,德拉科。」
亚诺的声音温和而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你的歉意我已经收到了。既然是卢修斯先生的意思,那我自然要给足马尔福家族面子。毕竟,我也很欣赏令尊在魔法部————嗯,独到的眼光。」
当然,亚诺可没有说卢修斯选择交好的那位英国现任魔法部部长一福吉是头蠢猪。
说着,亚诺顺势帮德拉科理了理有些歪斜的领口,这动作让德拉科浑身不自在。
「至于列车上的小插曲,既然是误会,那就让它过去吧。」
亚诺语气轻描淡写,「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记仇,特别是对于一个年纪的同学一再怎么说,在霍格沃茨,我们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对吗?」
」
最后,亚诺后退半步,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社交性笑容:「替我向卢修斯先生问好,还请转告他,我老师的身体很好,还请他不必挂念。」
说完,亚诺甚至没有再多看德拉科一眼,直接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舍友说道:「我们走吧?去礼堂,说实在的,我有点饿了。」
麦可和泰瑞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亚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突然就变得「兄友弟恭」了?
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晚上回宿舍,再好好「拷打」这个表现「奇怪」的家伙。
直到亚诺的背影消失在礼堂大门后,德拉科才僵硬地摸了摸刚才被亚诺拍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发毛。
「他————他居然还让我向父亲问好?」
德拉科喃喃自语,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得意,「看来,他真的原谅我了。毕竟,我们是马尔福家族,就算他是尼可·勒梅的弟子,也不愿意轻易得罪我们————」
而不远处,见此一幕的高尔和克拉布立刻凑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你真厉害!连那家伙都对你这么客气!」
「哼,那是当然。」德拉科扬起下巴,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此刻的虚荣心已经占据了上风,「毕竟,我们可是马尔福。」
「啊,对了!」德拉科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凛,指着亚诺离去的方向警告道,「以后别再叫那家伙」了。他可是尼可·勒梅的弟子,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才是!」
而走在前面的亚诺,嘴角的笑意在转身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呵————果然是纯血家族近亲繁殖的产物,有够蠢的。」
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丶高尔和克拉布对马尔福的吹捧声,亚诺在心中感到好笑。
他并不想获得德拉科的友谊,也并不想费心神去猜测卢修斯的想法因为不用猜也知道,无外乎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同他当初对斯内普一样,和一位炼金大师的弟子建立「友谊」,将对方绑在他们的「利益战车」上。
但说实在的,就德拉科这脑子,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他平时瞧不上的罗恩·韦斯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