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老道看向丁青,声音断断续续。
每一次停顿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我等刚——挣脱过往——身上——过往气息太重——我们自己的——时代在排斥——熬过去——等气息散尽——自——然就会消解——」
丁青没有回应,牙关紧咬。
时代压制?他经历过。
在过往世界,那无形枷锁也曾试图将他磨灭。
只是没料到,带着一身过往气息回归故土,竟也会引来如此酷烈的欢迎。
他太熟悉这感觉了。
整个世界的重量压在肩背,冰冷丶无情。
要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存在彻底碾碎或同化。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只有城市远方的车流噪音在清冷的空气里流淌。
「咳——」
老道清了清嗓子,那枯槁的嗓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却又难掩自身疲惫的意味。
「小友——心中郁结——老汉晓得。但——有些话,此时不说——怕日后——再无契机」
。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气,也像是在斟酌词句。
「那过往执念——虽凶戾滔天——吞噬万物——却终究——是死的过往」——是——凝固的绝望。」
「真正的大恐怖——」
老道的嗓音陡然沉凝下去,像坠入冰冷的深潭。
「是邪魔。它们非生非死,不灭不息,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丶气吞山河的人物,前赴后继——所求者也不过是镇压」二字——」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虚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似我这般身化囚笼,以己身为石,镇邪魔于内,借其力,抗其类,行此以毒攻毒」的险路——自古皆有。名头——五花八门——」
老道的目光掠过丁青脸庞,带着一丝了然。
「或曰练气士——或曰萨满——或曰方士——」
「官面上——」他枯叶般的嘴唇吐出三个字,清晰而沉重,如同石碑落地,「叫镇魔石」。」
丁青霍然抬眼。
眼底深处金芒骤凝,锐利如刀锋,狠狠刺向老道。
「镇魔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