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情绪在眼中交织翻涌，沉默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乾涩：「你好像算尽了一切，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择站在了你的对面，你会怎么做？」

那我的超级智慧就该告诉自己，是时候使用超级力量了！

宇智波云闻言，却无声而肆意地笑了起来：「传说中，天照是神的怒火，月读是神的悲悯。」

「鼬，你的那双眼睛又能看到多远的未来？」

凄凄沥沥的雨滴，如同最细密的银针，不断刺在旗木卡卡西的脸上，冰凉的触感早已麻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伫立在木叶陵园一角，任由雨水浸透全身。

银发紧贴额角，深色的暗部制服沉重地黏在皮肤上，勾勒出消瘦而疲惫的轮廓。

在他面前，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墓碑，雨水顺着石碑的纹路蜿蜒而下，冲刷着上面深刻的名字：旗木朔茂。

那个曾令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木叶白牙」，如今也只化作这一方冷硬的石块，沉默地沉眠在泥土之下。

墓碑前，则横放着一柄断裂的短刀，是旗木朔茂生前最常用的白牙之刃，刃口在雨水中泛着黯淡的微光，见证着他最后的辉煌与陨落。

「那就是白牙的儿子吧。」「真可惜呀，没想到当年的谣言，居然是根部在背后推波助澜。」「听说卡卡西还帮团藏刺杀过火影，是真的吗？」

细碎的低语，不知从何处飘来，又仿佛一直萦绕在卡卡西的耳边，那些声音里掺杂着怜悯丶唏嘘丶猜疑，像无数冰冷的蛆虫，钻进他的脑海，啃噬着他早已残破不堪的理智。

「带土死了————」

「琳————是被我亲手杀死的————」

「老师————师母————也都不.了————」

他闭了闭眼，雨水顺着睫毛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忍者这一生，究竟要吃多少苦，才能算得上是有所成就？

旗木卡卡西的目光缓缓移向那截断刃。

原本涣散的眼神，聚焦在那冰冷的金属上，一点点凝聚起骇人的寒光，嘴角微微抽动，整张脸在雨幕中逐渐扭曲，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与即将迸发的狰狞：「现在，就连父亲您的死，也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我，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