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宫既然动了手丶分了利,谭浪又岂会轻轻放过?
他对女娲宫的恨意,只会比对我阐教更深,更不会轻易罢休。
这一局,谁都别想乾乾净净抽身而去。
说到此处,燃灯轻轻一叹,语气里透出几分世事洞明的冷意:
老师试想,两军对垒,正面硬碰丶堂堂正正交手之人,纵然结下死仇,那仇恨也是明明白白丶摆在台面上的。
可那些在背后下手丶暗中捅刀丶专打闷棍的货色……
寻常人尚且恨之入骨,何况是截教这群性情刚烈丶睚眦必报的仙人?
他们如今最恨的,早已不是正面冲杀的我阐教,
而是那些借大势压人丶浑水摸鱼丶暗中谋利,到头来还想一身清白的人。
只不过,如今截教是谭浪主事,此人太过清醒,心里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纵然恨透了旁人,不把我阐教威风打灭之前,也绝不会轻举妄动!
说白了,师尊,我们早已被人当成枪使在前。
可若是我们这杆枪,自己先折了呢?
到那时,你说他那柄刀,会落向何处?
他为了对付我阐教,早已后手重重丶蓄力至顶点。
如今通天教主昏睡不醒,截教上下皆以他为首,他正要立威。
谁若是在此时跳出来出头,迎接他的,必是雷霆一击。
只要我阐教稍稍后撤,让出锋头,
截教那柄含恨已久的刀,必然会狠狠落在别人身上,而且,这一刀,一定会很疼!
师尊,谁都要面子的!
截教覆灭只在顷刻,这时候,若我们一撤,他们就怂了,岂不是说他们不如我们?
那以后三界,他们还说得上话么?
这其三,我们这个时候退一退,正是时候:封神大业,顺天而为,我阐教做的还不够么?如今损失惨重,缓口气,说得过去的!
但是,事儿总得有人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