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步步紧逼,继续说道:
「你借山河社稷图困住我等,倒也无妨,可若是仗着女娲至宝,对我等下杀手,性质便截然不同,那意味着女娲宫要与我阐教彻底决裂!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敢在此处杀了我们,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便是女娲娘娘!你不是不想杀,是不能杀丶不敢杀,休要拿『本打算放过你们』这般鬼话,来装出仁厚姿态!」
云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周身玄黄仙息微微一凝,周遭气压骤然冷冽刺骨。
「你这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故而有恃无恐了?」
她顿了顿,反倒不怒反笑,径直应下他的话:「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杀你们十二金仙。」
「可我不敢杀你们,不代表我不敢对阐教其他门人下手!玉鼎,你素来聪明,与你说话,我便不绕弯子!
我本不想徒增杀戮,可若是你阐教门下弟子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挑衅,我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那语气里的狠绝,让玉鼎真人毛骨悚然:
「玉鼎,你想不想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玉鼎心头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的云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尚有几分顾忌丶恪守分寸的截教仙子。
云霄如今,早已是身陷死局!
她设计四位圣人,结下的乃是泼天因果,他日天道清算丶圣人追责,她必定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她此刻不动手杀人,不过是因为动用了山河社稷图,牵涉到女娲娘娘,怕触怒女娲,引来干涉!
可一旦让她找到合理由头,占住道义名分,她必定会大开杀戒!
到时候阐教万千门人,无论是修为精深的亲传弟子,还是刚入仙门的小辈徒孙,都会血流成河,无一幸免!
他绝不敢拿整个阐教的根基去赌!
心中那点仅存的硬气与怨毒,彻底被这股极致的恐惧碾碎,脸上再无半分得意与讥讽,只剩浓重的憋屈与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