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抬步踏入「舍」门,浓稠的浓雾在他脚下缓缓散开。
他赫然置身于一间封闭密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楚墨尘与岳凝霜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凭空响起,不带丝毫情绪:「阵法之内,只能容一人离开。杀了他们,你可活;或者,你死,换他们生路。」
陈松心头一凛,立刻识破这是针对「舍」之执念的幻境。
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同伴苍白的面容丶平稳的呼吸,甚至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都逼真得令人心悸。
他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丹田沉寂,功力竟被完全封住,掌心唯有一把冰凉的匕首,是唯一的「武器」。
陈松缓步走向昏迷的两人,缓缓举起匕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下一秒,他猛地调转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胸口!
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幻境剧烈波动起来,岳凝霜与楚墨尘的身影开始扭曲丶模糊。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世人皆贪生,为何你宁愿自损,也不自保?」
陈松强忍剧痛,额头渗出冷汗,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之『舍』,从非为牺牲而牺牲的愚勇。」
「真舍,是信同伴足以破局,而非独自苟活;是明白真正的破阵之法,从来不是取舍,而是绝对的信任……」
话音落下的刹那,幻境如玻璃般碎裂,陈松仍站在「舍」门之内,胸口的剧痛已然消散。
手中的「舍」字钥化作点点萤光,彻底消散,面前凭空浮现出一道温润的光门。
他却没有立即踏入,而是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等待着约定的信号。
另一边,楚墨尘踏入「痴」门,浓雾散去,眼前竟是一座浩瀚无垠的藏书阁。
无数阵法典籍悬浮在空中,流光溢彩,从基础阵图到上古秘阵,应有尽有,看得他心神激荡。
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响起:「此处收录上古失传阵法十万卷,你可尽览无余,习得世间最强阵术——但需永留此地,终生研习,不得离去。」
楚墨尘狂喜不已,几乎是本能地扑向最近一卷泛着金光的典籍,指尖却径直穿过书页,抓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