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婉的声音发颤。
非因恐惧。
而是因,震惊。
极度的震惊。
梁诺诗。
桃妖梁诺诗。
陈松变为意识后,她便携梁知府隐于南疆桃花谷,从此不问世事。
那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前的梁诺诗,一袭桃红长裙,卧于桃花树下饮酒,眼神慵懒洒脱。
她说,她已脱离俗世。
不会再涉足任何纷争。
她说,她要在这桃花谷中,安然度此余生。
可如今——
她怎会在西陵?
怎会是永光宫的公主?
「是你?!」李婉婉声音变得尖锐,「梁诺诗?!」
「你怎会在此?!」
「你不是说你已隐世不出了么?!」
「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涉纷争了么?!」
「那你如今在作甚?!」
「囚禁我?胁迫松儿?逼他成婚?!」
「这便是你所谓的『脱离俗世』?!」
李婉婉越说越激愤,眼眶泛红。
那非是悲伤之泪。
是愤怒。
遭背叛的愤怒。
她曾信任梁诺诗。
真心实意地信任过。
她将陈松之事相告,将心中最深忧惧相告。
可如今,这曾受她信任之人,却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以陈松性命,相要挟。
梁诺诗静静听着李婉婉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