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竭力想要守护的这个世界……其最大的威胁与变数,一直……都是我本身?」
那「人」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理解」与「怜悯」。
「正是如此。」
「你所谓的『守护』,本身就是一个悖论,一个笑话。你的存在,你的成长,你每一次动用力量,都在加剧你与此界法则的『逆』。你保护得越多,牵连的因果越深,这『逆』的裂隙便扩张得越快。终有一日……」
他不再说下去,只是缓缓抬起了手。纯粹丶深邃的黑暗在他掌心疯狂汇聚丶凝结丶塑形——最终,化为一柄与陈松惯用的长刀一模一样,却通体漆黑丶仿佛连光线都能斩断的刀。
「是时候,让这场荒谬的戏剧落幕了。」
「是时候,让离散的部分,重归完整。」
「让『我』,重新成为完整的『逆』。」
「而你——」
他眼中的漆黑骤然浓烈,仿佛两个通往虚无的深渊。
「这具承载了太久错误认知的『躯壳』,这缕来自异界的丶多余的『魂火』……」
「该熄灭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如同瞬间融入了空间本身的黑暗,又在陈松身前半步之遥,毫无徵兆地丶凭空「浮现」!
漆黑的长刀无声斩落,没有风声,没有劲气,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斩断」之意,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要在这一刀下两分。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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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陈松体内三颗秩序之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无相法则应激而动,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凝实无比丶流转着玄奥符文的金色光盾。
黑刀斩在光盾之上,发出的却非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点的丶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怪声!
陈松如遭重击,身形暴退十数丈,双脚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喉头一甜,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