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能『听』到。」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出来。我需要答案。」
话音落下,两座塔身同时轻轻一颤。
随即,那流转的微光骤然明亮了一瞬,塔门处光影扭曲丶汇聚,渐渐凝实。
两道半透明的虚影,几乎同时从各自的塔门中缓步走出。
左侧一人,青衫磊落,气质清冷孤高,正是无相塔的苏砚。右侧一人,黑衣深沉,眉宇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魔性与桀骜,正是天魔塔的魔天伦。
「你来了。」苏砚的虚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一些,但声音依旧带着特有的丶仿佛来自亘古的缥缈,「我等感受到了你神魂的剧烈波动,如惊涛拍岸,久久不息。」
「何止波动,」魔天伦抱着胳膊,虚影凝实,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与凝重交织的神情,「简直是认知根基的撼动。那西边荒漠之地,看来不止是风沙磨人,更磨人心志。小子,你遇到了什么?」
陈松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他需要最直接丶最残酷,也可能是最真实的答案。
他将西行所见所闻,尤其是与那「影子」的对峙与对话,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从黑岩的诡异,岩壁的符文,洞窟中的对峙,到「影子」那番颠覆性的宣告——
「你,就是『逆』。」
「从你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逆』。」
「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的『逆』。」
「秩序之种,是『逆』的一部分。千年前,无相尊者将『逆』的初始意识,封入了一个自异界漂流而来的灵魂之中。那个灵魂,就是你。」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语气平稳,但越是平稳,越能感受到其下压抑的惊涛骇浪。
苏砚与魔天伦的虚影,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严肃,到最后,当陈松复述完「影子」最后的断言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那目光交汇的刹那,陈松清晰地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丶极其复杂的情绪——了然丶凝重,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叹息。
「你们知道些什么。」陈松的目光锐利如刀,切割着两位古老存在的虚影,「告诉我。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