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以此身为炉,燃此神魂为薪,将自身那『异界』而来的丶不受此界某些根本法则完全约束的灵魂本质彻底『化』去,以此『变数』之火,灼烧丶中和丶置换掉与天道纠缠的『逆』之本源。
此过程不可逆,不可替代。我……便是那唯一的丶可堪一用的『薪柴』。」
他说完,缓缓地丶极其慎重地将玉简放回玉盒之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放自己的骨灰坛。
「……所以,」李婉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粗粝,像是被砂石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丝,「你……打算怎么做?」
陈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望向密室岩壁上那些因玉简开启而渐次亮起的古老符文。
微弱的光芒流淌在冰冷的石面上,勾勒出神秘而悲怆的轨迹,像是无数只来自千年前的眼睛,在沉默地注视着他,见证着这场注定的献祭。
密室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疼痛。
「我还没想好。」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空旷的疲惫。
「没想好?」李婉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到极致丶骤然断裂的琴弦,尖锐地划破沉寂。
她猛地冲上前,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女刀客,只是一个被绝望逼到悬崖边的女子,双手死死抓住陈松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陈松!你看着我!」她吼道,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说过的!你亲口说的!要娶我!要和我一起,在柳叶巷开一辈子豆腐铺,看四季更迭,看花开花落!」
「你说过的!三年后,要去琉璃圣境,风风光光娶我过门!」
「你说过的,你陈松这辈子,从丶不丶食丶言!」
「现在呢?!」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破碎,字字泣血,「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死?!你要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个什么狗屁天道缺口?!你问过我了吗?!陈松!你问过我李婉婉了吗?!」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里找到一丝裂痕,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