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是「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扑到陈松手心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全身的毛毛都在抖。
「好了。」陈松轻轻抚摸着零号颤抖的背脊,深吸一口气,将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酸楚压了下去,重新站起身。
他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沉重。
「此事,暂且按下。」他目光扫过李婉婉丶小禾,最后落在掌心还在抽泣的零号身上,「无相尊者推演之法,虽是唯一明确路径,但天地玄妙,未必没有一线变数。我们先行离开此处,返回平州府。将此事告知王教头丶寸待宽丶李斌他们。集思广益,或许……能寻得他法。」
「天道虽浩渺,人力有时穷。但人力齐心,未尝不能……逆天改命。」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他弯腰,将零号小心地捧起,放在自己肩头,然后用空出的手,紧紧握住了李婉婉冰凉的手。
「先回家。」
李婉婉的手在他掌心颤抖着,最终,用力地丶死死地回握住了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甘都灌注进这交握的力度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红肿的丶却依然不肯放弃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禾默默走到陈松另一侧,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将脸颊靠在他肩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沉寂的坚定。
三人不再言语,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走出这间承载了千年秘密与沉重抉择的密室。
身后,玉盒静静躺在石台上,散发着微光,墙壁上的符文光芒渐次熄灭,密室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与死寂,仿佛刚才那场锥心刺骨的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