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在山坡上高声呼喊。
「国公大人!」
「国公大人!」
然而纵然是那两千轻骑兵齐声呼唤,冯默风依旧是策马缓行,逐渐的靠近了西夏的营地。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
一直到了那西夏营地前三百步,突然营地之中暴起「唰唰唰」的箭雨!
黑压压的箭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当头袭来,无论城内城外的将士全都为冯默风捏了一把汗!
危机时刻,却见冯默风漠然冷眼,任由那一捧箭雨呼啸而下!
「唰唰唰」的箭雨如暴雨倾盆落下,然而北风一吹,那声势如虹的箭雨竟是稀稀落落四散飘落。
再加上冯默风随手扯起狐裘衣摆,顺势裹卷,竟将那呼啸而来的箭雨全数避开!
城内城外的蜀军见状,顿时欢呼喝彩起来。
而冯默风此时漠然冷眼,眺望着西夏军的营帐,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权衡。
正当众人以为他还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是不声不响的策马而回。
山坡上的轻骑兵不解其意,却见冯默风策马奔回,口中朗声号令道。
「解甲铺路!骑兵抛射!四百步!!!」
山坡上的传令兵也随之挥动令旗,朗声道。
「解甲铺路!!!」
「骑兵抛射!四百步!!!」
「得令!!!」
这些骑兵本就是冯默风麾下的精锐,此番千里奔袭而来,正是血脉沸腾之际。
随着冯默风一声令下,小山坡上,近两千轻骑兵好似那漫卷而来的黑云,铺天盖地的朝着山坡下冲去。
山坡下的西夏军反应不慢,立时响起呜呜呜的号角声,营帐外围的那一人多高的拒马栅栏立刻合拢起来,营帐之中刀枪林立,无数的西夏兵丁全都持刃而立,整座营帐宛如铜皮铁骨的不败壁垒一般!
冯默风率领两千余骑兵一路冲杀而来,马踏白雪,黑土飞扬,人马长嘶之间,但听着冲杀声震天动地!
待到冲到距离西夏军四五百步开外,冯默风立刻高声喊道。
「解甲铺路!!!」
身后一众轻骑兵立刻扔出身上的皮革裹甲,一边扔,一边策马狂冲!
这些皮革本就是骑兵所带御寒之物,极韧极厚,此刻扔在地上,便好似一捆捆稻草一般。
那马蹄飞踏之间,浮雪之下立时露出一个个铁钉狰狞的铁蒺藜,但是转眼就被那些御寒的皮革给盖了下去!
西夏营帐之内的西夏军见状,纷纷面露骇然之色。
「不好!那些汉人冲过来了!!!」
这些西夏人怎么也没想到冯默风竟然会让手下的骑兵用这等两败俱伤的战术,这临阵卸甲,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眨眼间,冯默风已经率领骑兵冲到了西夏军阵之前四百步!
冯默风朗声喝道。
「骑兵抛射!!!」
传令兵随之号令,身后的骑兵纷纷解下背上的马弓,策马回转,仰天抛射!
轻骑兵的马弓抛射,虽然攻击力不如步弓手的长弓,但是骑兵冲锋的惯性加上抛射带来的仰角却天然的比一般步弓手来得远!
因而冯默风一声号令之下,麾下骑兵在四百步开外就已经抛射一轮箭雨!
西夏人虽然反应也不慢,急急忙忙的立盾抵挡,但听着「叮叮当当」的一阵金鸣脆响,得益于西夏人在城外安营扎寨已久,各类军械齐全,所以这第一轮抛射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只不过,冯默风显然也没盼着靠着骑兵抛射就一举击溃敌军。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冯默风身后的两千轻骑兵还在射箭掩护,却见他单骑快马,一马当先,竟是直接冲向敌营!
乱箭如雨,西夏军全都躲在盾牌之后不敢抬头,忽的却听着一声战马悲鸣!
有人抬头一看,却见一百步开外,冯默风骑着的战马因为没有革甲铺路,踩中了营外的铁蒺藜,当场马失前蹄,翻倒在地!
然而冯默风一袭黑衣狐裘纵身踏步,竟好似一只黑鹰一般腾空而来,踏步凌空,呼啸而来!
不等营门外的西夏守军反应过来,却见冯默风纵身杀到那一人多高的拒马栅栏之前,口中狂吼一声,猛的提气运掌。
「飞龙在天!!!」
狂猛霸道的内力澎湃激荡之间,但见冯默风衣袍鼓舞,狐裘大氅犹如一面黑色战旗烈烈飞扬,脚下浮雪四下飞溅,运掌之间竟听着「嘭」的一声!
声若闷雷落地,那营门之前的近千斤的拒马栅栏竟是倒飞而起,呼啸着拍飞了数百兵丁!
一掌拍开了左侧的拒马,冯默风并未继续轰开右侧的拒马,反倒是快步上前,仍旧靠着拒马的阻挡,再次沉膝运劲,一掌击出!
内力激荡之间,但见他周身劲气激荡,化作道道劲芒,口中呼喝发力之间便似声声龙吟,轰隆震响!
一时间,只听着「嘭嘭嘭」的连声闷响!
冯默风飞身上前,快掌连轰,竟是一路推着那一人多高的拒马栅栏,直接朝着西夏兵营杀去!
左右兵丁但敢上前,全都被那拒马栅栏撞飞,或是当场吐血,或是直接被震得倒飞而起,一时之间但见着那兵营之中人影翻飞,却是无人可挡他一瞬!
冯默风施展降龙十八掌,一口气推着拒马冲入西夏兵营,足足推进了数百步之远!
眼看着逐渐深入兵营腹地,单凭着拒马栅栏已经没办法挡住所有的西夏士兵,他这才一掌拍飞那拒马栅栏,纵身回撤!
西夏守军见状,纷纷提刀追来。
奈何冯默风轻功卓绝,这成百上千的兵将竟是根本就追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