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冯默风早年修炼了十年北冥神功,又去南少林寻得九阳神功秘籍,内力因而大有精进,换做是半年多以前,即便是他看到这丫头受伤,只怕也没办法救她。
幸亏他功力有所长进,加之这丫头也算极有韧劲,虽然他中途用了些手段帮她提神,但总归是这丫头命好。
冯默风想到这里,低头在小黄蓉的额头上浅浅的亲了一下,又替她掩了掩身前的衣裳,轻声道。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段皇爷,让他替你温养经络。」
小黄蓉先前还张牙舞爪的和他闹别扭,但是这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丫头也变得乖巧了不少,此刻言语间不再抱怨,反倒替冯默风着想道。
「我们和那段皇爷非亲非故,要是人家不愿意耗费毕生功力来救我,那该怎么办?」
冯默风淡然道,「他会救你的。」
言尽于此却不多言,只是抱着小黄蓉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之间便又施展轻功飞回了先前林中庭院之前。
在他带着小黄蓉去别处疗伤之际,那渔樵耕读四人也急忙进了庭院之中禀报,因而他此番回来,还没等走进院中,便有一小沙弥前来引路。
冯默风抱着小黄蓉跟着那小沙弥走进庭院之中,左右看去,这院子原是一座寺庙,只是庙宇极小,因而只如那闲居庭院一般。
那庙宇虽小,里边进深却不算小。
三人走过一条青石铺的小径,又穿过一座竹林,绿荫森森,寂静清幽。
竹林中隐着三间屋舍。
引路的小沙弥轻轻推开屋门,让到一旁,躬身请冯默风二人进屋。
小黄蓉初来乍到,下意识的多看了那小沙弥几眼,像是只小猫似的,暗暗颇为警惕。
冯默风倒是抱着她,信步走进屋内,却是不见半分惧意。
二人走进屋舍之中,只见屋内摆放有一张供桌。
供桌上点着一炉檀香,供桌前两个蒲团上各坐一个僧人。
一个肌肤黝黑,高鼻深目,看面相应该是西域异邦人。
另一个身穿粗布僧袍,两道长长的白眉从眼角垂了下来,面目慈祥,眉间虽隐含愁苦,但一番雍容高华神色却一望而知,想来身份不凡。
先前与冯默风在林中有过交手的渔樵耕读四人,此刻都静立在那僧人身后。
郭靖也跟着在这屋内站着。
此刻他瞧见冯默风抱着小黄蓉回来,刚想说点什么,但见小黄蓉偎依在冯默风怀里甚是甜蜜,话到嘴边却又难再开口。
反倒是小黄蓉瞧见了郭靖,颇为爽朗的喊了一声。
「靖哥哥!」
郭靖见小黄蓉的气色好了许多,心中也随之欣喜,转而介绍道。
「蓉儿,这位就是段皇爷,不,他如今是一灯大师。我已经将神算子瑛姑前辈给的锦囊交予了一灯大师,他答应救你了!」
小黄蓉闻言,自是欣喜的抬眸瞧了冯默风一眼。
她这一路上还在担心若是这位段皇爷不愿出手相救,唯恐自己这个便宜师兄怕是要受累了。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小黄蓉自小和冯默风青梅竹马,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意?
她知道冯默风待人处事看似寡情冷漠,却唯独对她真心实意,因而平日里纵然再如何怨他恨他也不曾真的和他分开。
如今得蒙一灯大师出手相救,不用冯默风自废武功,小黄蓉自是满心欢喜。
不过这丫头向来机灵,因而心中虽是欢喜却也不曾表露分毫,反倒是轻轻一拉冯默风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随后二人携手一起走到那长眉僧人之前,躬身下拜,恳切道。
「弟子冯默风,弟子黄蓉,拜见师伯。」
东邪西毒丶南帝北丐,彼此早有交集。
冯默风和小黄蓉师承东邪黄药师,因而见到这南帝段智兴,自然也理应叫上一句师伯。
一灯大师微微颔首一笑,随即起身将二人扶起,赞道。
「好,黄老弟生得一个好闺女,教得一个好徒弟。」
此话一出,冯默风稍显尴尬。
毕竟他早年叛出桃花岛,又割据一方,实在算不得上好徒弟。
所幸这一灯大师本就不是大宋子民,因而洪七公和黄药师都对冯默风几番冷眼,他却对冯默风别无偏见。
一灯大师如今退位让贤,无心过问大理国事,自然也无意和冯默风这个一方雄主多做攀谈。
因而他只是和小黄蓉闲话家常,关心道。
「丫头,你爹爹和你师父都还好吗?想当年在华山绝顶与你爹爹比武论剑,他尚未娶亲,不想一别二十年,居然生下了这么俏丽可人的女娃娃。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你外祖是哪一位前辈英雄?」
小黄蓉眼圈一红,说道,「我娘就只生我一个,她早去世了。我外婆家姓冯,外祖父是谁我也不知道。」
一灯大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我入定了三日三夜,方得出关,你们久等了吧?」
言语之间甚是慈祥。
小黄蓉这辈子,无论是在桃花岛,亦或是行走江湖以来,从未被长者如此慈祥相待。
在桃花岛上,父亲黄药师虽是爱怜,可说话行事古里古怪,平时相处倒似和她是一个平辈好友,父女之爱总是深藏不露。
此刻听得一灯大师这几句温暖至极的关怀之语,就像忽然遇到了她从未见过面的娘亲,心中种种委屈苦忍已久,这时再也克制不住竟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灯大师见状,柔声安慰道,「乖孩子,别哭,别哭!你身上伤痛,伯伯一定给你治好。」
他越说得亲切,小黄蓉心中百感交集,哭得越厉害,到后来抽抽噎噎的啜泣连连。
过了半晌,小黄蓉陡然想起冯默风说过要为她疗伤,必会废尽毕生修为。
饶是小黄蓉平素像只小狐狸一样机灵狡黠,从不在意旁人的生死,但此刻也不禁心生恻隐,不觉瞄了一旁的冯默风一眼,本想直接拒绝一灯大师相救,又唯恐害了自己这情郎,因而只能心虚的问道。
「师伯,蓉儿病重难医,你为何愿意救我?」
一灯大师慈祥一笑道。
「好孩子,难为你如此慈悲心善,说来此事乃是贫僧自己的因果,你自是无须介怀。」
「师伯的因果?」
小黄蓉好奇的看了一灯大师一眼。
一灯大师伸手示意一旁的小沙弥递过一个锦囊。
小黄蓉看得分明,那赫然便是当初瑛姑交给她的锦囊之一,想来是郭靖之前被请入这寺中,他又生得仁厚,只怕是藏不住事,便把前因后果连带着那锦囊都交给了一灯大师。
小黄蓉心中正暗暗琢磨,冯默风却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神色平淡如旧。
果不其然,一灯大师打开锦囊,锦囊中的纸卷展开却是一副画。
图上有一个天竺人,锦衣华服,头戴宝冠作王者装束,正用刀割切自己胸口肌肉,全身已是鲜血淋漓。
在他身前有一架天平,天平一端站着一只白鸽,另一边放着他身上割下来的肉,鸽子虽小,却比那一大堆肉还要沉重,因而那人正在不断的割肉。
天平之旁站着一头猛鹰,正神态凶恶的注视着那天竺人。
这图的笔法拙劣,不知是不是因为瑛姑虽擅长奇门术数,却不擅工笔作画,再加上临时起意快笔疾书,因而这画谈不上太精致。
小黄蓉好奇道。
「师伯,瑛姑所画的这幅画是什么意思?」
一灯大师微笑道。
「瑛姑?此画可不是瑛姑所留,而是一位故人赠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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