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缓缓关闭了。

「——第十层。」

电梯关闭后，传来一阵显得为时过晚的失真提示音，像是从几十年前残留下来的幽灵回声。

雾岛苍和优妲走出电梯后，随之迎面扑来了一股陈旧而冰冷的空气，带着金属氧化后的乾涩气息，还有浓郁星辰粒子造成的魔力阻滞感。

他们踏出去的第一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毕竟……眼前的空间，过于庞大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像是寻常的「地下最底层」，而更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地下穹顶——视线向上延伸，数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度消失在昏暗的阴影之中，环形的钢铁结构一层层叠加，宛如一座倒悬的城市，无数早已熄灭的灯带挂在高空，偶有几盏还在顽强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冷白光。

接着，稍稍环顾四周……

他们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

平台中央，仍残留着曾经的指挥核心——半塌的控制台环绕成圈，屏幕早已破碎，线路裸露，像枯死的血管一样垂落下来。控制席的座椅东倒西歪，有的甚至还维持着「有人刚刚离开」的角度，只是其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灰尘。

这里曾是第十层的核心区域，甚至可能是整个研究所的「心脏」。

而现在物是人非，徒留岁月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会如此宽敞？！」

「如果这地方全都算是第十层范畴之内，那么整个研究所的规模……这跟我们电梯下降的速率完全匹配不上。」

优妲惊讶地反覆打量被昏暗阴影所吞没的上空。

整个第十层的空间高度似乎足有一百多米，甚至更多，这个规模着实大得超乎想像了。

就算第一层到第九层全都按照一层2~3米高来估算，电梯的下降速度也太过诡异了，她没感觉到电梯有下降那么多高度。

「其他楼层我没办法确定，不过这个最底下的第十层，恐怕是采取了某种空间摺叠技术，如果有需要的话，甚至拓建到千米高也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电梯下降的速率才能那么奇怪。」

「并且这种空间摺叠技术好像完全没有依赖魔力亦或者那个叫做星辰粒子的东西，而是……」

「纯粹的科学。」

雾岛苍说了些许见解以后，也暂时想不出更多所以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