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鼎不是张世石埋的!
他拢共就只埋下去一个一阶鼎!
张世石正自凝目打量那小鼎,那边姜明堂已拿出了母鼎,将老十四的小鼎并排放置,二人满怀希望地一起输入灵力。
一息,二息,三息……依然毫无反应!
「唉……」老十四叹一口气,期待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世石。
张世石笑了,依然摸出一枚三阶,却不递过去,看着他笑道,「道友如此积极,实在让张某感动,你要真是附近挖出来的,我便再给一枚也值得,我怕你……」
「怕我弄假?」老十四撇嘴道,「你问问明堂哥,我是那弄虚作假的人么!」
「老十四不是弄假的人,不过……」姜明堂伸手阻拦道,「张掌门您也不能太破费了,这地方看来还真埋了不少小东西,一个个的您给钱,那还不得亏死!」
「至少得补了明义兄弟的工钱不是!」张世石将那枚三阶收起,摸出几十枚二阶递了过去,「这东西市价能有二十枚吧?以后但凡有挖出的,我一例双倍价收,如何?」
「一派掌门,果然是大方人!」那老十四大喜,一手接钱,一手递过小鼎,欢天喜地的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这几天就能看到子鼎!」这边张世石安慰了姜明堂几句,找了个机会躲进自己小室,布下隔绝阵,一个清洁术将那座小鼎的沉泥清理乾净。
鼎身露出本来面目——青铜色,斑斑驳驳,看不出什么特别。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青铜上,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没有痕迹,没有残留,就像被鼎身吞了一样。
果然。
张世石不再犹豫。他闭上眼,逆运丹田,逼出一滴精血。那滴血比普通的血要浓稠得多,颜色也深得多,落在指尖时,带着微微的热度。他将精血滴入鼎中。
跟刚才一样,血珠才落下,便被迅速吸收,了无痕迹。
一息。二息。三息。四息。五息。六息。
张世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坐着。小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七息。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自小鼎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深的地下涌出,带着几千年岁月沉淀的沙哑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
「请问你是?」张世石问道。
「按你们的说法,我是一名鬼修。」那声音道,「你可以叫我万骨。」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万骨?还是『万古云霄一羽毛』的万古?」张世石随口问道。
「万古云霄一羽毛……」那声音疑惑道,「听着不错,不知有何解释?」
「诗云:德轻如羽,而民鲜克举之。言说至易,而实为至难,大概如是。」张世石心情极好,难得的套了一段文。
「有意思!」那声音认可道,「那就『万古』吧,祝我自己万古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