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有灯光配合呢……南清商朝DJ那边挥挥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声音瞬间切换成京剧花脸的粗犷唱腔:「人说百老的深处,住着老情人~~~」
南清商不喜欢旦角,之前练这首歌的时候,把这儿变成了老生与花脸的混和唱腔。
这种改变,让这部分歌声不再是流行唱法,而是带着共鸣腔体的轰鸣。
像从地底传来的古老回响,苍凉而厚重。
不少观众从未听过这种唱法,现在只觉汗毛耸立。
舞台近处几个抓着手机录舞台演唱的女孩,彼此看了一眼,眼神中都是一个意思:
好听!
电吉他失真切入,南清商的声音在流行嗓和戏腔之间无缝切换。
「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
流行部分撕心裂肺,戏腔部分高亢入云。
两种声音交织,仿佛现代灵魂与古代幽魂在对话。
他走到舞台边缘,对着虚空伸手,仿佛在抓那个看不见的「百花深处」。
最后一段戏腔拖长音,声音在场馆上空盘旋,带着无尽的叹息,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随着那戏腔刺入夜空深处,似乎带走了场中的躁动。
气氛在凝固,现场七八百人被那种诡异的苍凉感镇摄住了,半响才爆发出尖叫声。
「好听!」有人大喊。
「好听!」「好听!」「好听!」「好听!」几百人共鸣。
「Encore!」「Encore!」「Encore!」「Encore!」「Encore!」
DJ送来一瓶水。
这次没人送酒了。
南清商把那瓶水倒在自己的头上,他感受到那些水在被自己灼热的皮肤和呼吸飞快蒸发。
他突然听见了一个小提琴的乐句:
那是一连串急促的十六分音符震音,最后在一个悬停的高音C上戛然而止……
「乐思留存,+1」
……
南清商对着台下大吼:「你们想听什麽?」
还是乱七八糟的声音。
从舞台上,看这些人,像是在看一群虔诚的信徒,想要从南清商这里获得美妙歌声的福泽。
但这些信徒的声音过于杂乱,无法形成统一的意志,也无法抵达到南清商的耳畔。
有人便想爬上台来,而由于场面太热烈,老板早就安排了保安,就把那人推了下去。
哐当!
一个刺耳的酒瓶声。
那醉醺醺的男人把酒瓶砸在保安头上,碎片和鲜血一起流了下来。
保安惊呆了,缓缓坐下,那个男人则指着保安鼻子破口大骂。
另外一个保安飞脚过来,男人被踹倒。
男人的同伴又扑了过来压倒了这个保安……
转瞬间,这舞台近侧已在一片混乱漩涡。
咒骂丶哄笑丶尖叫丶劝架声完全淹没了南清商的歌声。
南清商站在台上,喉间馀音未散,却感到一股冰冷的怒意从脊椎窜上。
不是对闹事者,而是对这粗暴打断他的歌唱丶他的仪式的亵渎——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你们竟敢……你们竟敢……愤怒冲上喉咙,一个音节自他喉中脱口而出:
「Aaah……」
声音轻得几乎被淹没。
前排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还在打架,,没人注意那缕微弱的吟唱。
但靠近舞台的正在看热闹的人,忽然安静了——像被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将他们的头转向舞台。
一个正在兴高采裂拍摄打架画面的女孩手停在半空;
她身旁的男人皱眉回头:「你听——」
第二句飘出:
「Eeh… ooh…
Ma-ra… ma-ra…」
这一次,声音裹着一丝颤抖,像风吹过空巷。
中区人群的喧闹开始出现裂隙——
那些打架的人也安静了,他们惊愕但茫然的望着彼此,他们在干什麽?
有人推搡同伴:「嘘!别吵!」
后排的躁动仍在继续,但更接近舞台的人已不自觉放低了声量,仿佛怕惊扰什麽。
当「La-vi… la-vi…」如祷词般升起,声音渐强,却更显孤绝。
高举的酒瓶缓缓垂落,合唱的嘴悄然闭合,连跺脚的节奏也戛然而止。
「Huuuu—aaaah!」不是歌唱,是从肺腑深处剜出的一道光。
前排忽然有人单膝跪地。
接着是第二个丶第三个……
中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松开领带,慢慢蹲下,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后排情侣不再依偎,而是各自站直,仰头凝视,面庞映着舞台冷光,眼中空无一物。
……
南清商此刻的歌唱属性:
「……
节奏识读,77/100(+28)
音准气息,92/100(+28)
神魂天引(心印)100/100
……
遗主秘闻,28/100
29/100
30/100
31/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