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时30分。
多国联军登陆舰队察觉到炮台的还击变弱许多,几名意军和拉军舰长纷纷请战,扬言即使与炮台同归于尽也绝不想错过最后机会,此前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惠特沃斯少将犹豫良久,终于同意了。
意塔利海军扎拉号重巡洋舰一马当先,另有意军驱逐舰和拉军驱逐舰五艘紧随其后,英军德文郡号重巡洋舰之后也加入战斗。
七艘大小军舰冒险抵近到距离炮台仅七八千米的距离,然后猛烈开火,试图最大限度的压制炮台守军。
前所未有的火力准备开始了,大地呻吟,岩石崩解,茂密的秦山化为焦土!
数以百计的炮弹如冰雹般砸落,秦山靠海那一面从山麓到山顶几乎全部树林和灌木都被炮火抹除,表层如同月球表面一样遍布大小弹坑。
炮台守军不甘示弱,立即以中小口径岸防炮回敬,打得海面上水柱四溅,意军贝拉米洛号驱逐舰连中五弹,舰桥都被炸烂了。
秦铭身处母堡地下掩蔽部之中,能明显感到地面在震动。
灰尘窸窸窣窣的掉落,就好像被装进了一口大钟里,然后有人在外面用锤子敲打。
秦铭有不详的预感,时间不多了,接下来肯定要迎来敌人最后几次强攻。
孤注一掷的强攻,最后的疯狂,想必也是最难招架的。
「传我命令,预备队做好准备,如果敌人突破,务必一鼓作气杀退敌人!」
秦铭已经重组了预备队,全部由工兵营和宪兵队残部构成,分为三支,多馀的杠杆步枪和霰弹枪全都交给了预备队,加强反冲锋时的近战火力。
陈兆临戴上钢盔,嘿嘿一笑道:「放心好了,工兵营上下没一个怂人,我们死光之前,敌人别想拿下这秦山堡。」
秦铭没再多言,只是迎着陈兆临的目光,行了一个古老的抱拳礼。
抢修工事!分发弹药!
当秦铭在做最后的部署时,参与下一次强攻的多国联军也在紧张的准备着。
萨维奇少将决定让尚有战斗力的少部分英印军担负辅攻任务,从正北和正西两个方向吸引夏军守备部队的注意力。同时,意军仍负责主攻,这是里奇上校坚决要求的。
至于自己的麾下,那些漂洋过海来到此地的澳军,萨维奇少将只抽调了一部分,用作强攻不顺时的底牌。
与此同时,里奇上校凝视着不断送下来的伤员,呻吟和哀嚎让他于心不忍,但他知道没有在最后关头放弃的道理。
众所周知,胜利往往取决于最后五分钟。
随后,他来到了进攻出发阵地。
在这里,最后一个齐装满员的营已经集结到位。
因为亲眼目睹从前线撤下来的友军的惨状,士兵们已经没了最初的踌躇满志,忐忑和忧虑充斥在队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