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李景隆让他送条陈的请求也别拒绝了,但并没有说明理由,只是说奉命而为。
事情到了这里,李景隆心里的那个想法已经越来越真实了。
只是李景隆不愿意相信。
他做错什么了?
……
时间像是无情的潮水,把该带来的都带来,把该带走的都带走,无论你愿不愿意。
三天,一晃而过。
李景隆端着茶杯,倚靠在自己的书房门口,看着院中已经绿意盎然的植物。
这三天,一切如常。
宫里的人会和以往一样,按时将肉食和蔬菜送来,曹国公府的下人们也依旧忙碌着,朱逢掖依旧每天上门,给李芳英和李增枝教授功课。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李景隆知道,这大明的天虽然没有变,但曹国公府的天已经变了。
一直等到杯中茶彻底凉透,李景隆才将杯子送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凉透的茶,更显苦涩。
「果然,我不适合喝茶。」李景隆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将手中的杯子轻轻地抛了出去。
杯子摔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就碎成了好几片。
随后,李景隆转身就进了书房。
……
皇宫,文华殿。
「你说什么?」朱标手里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邓镇。
「什么叫曹国公府进不去了?」
「回殿下。」邓镇的声音平缓,毫无波动。
「就是字面意思,锦衣卫把守着曹国公府所有的门,除了每日宫中送肉菜的宦官和外出采买的曹国公府下人外,其他人一旦靠近,得到的回应就是九……曹小公爷正在禁足期间,若无重要的事情不允许进出。」
「什么时候的事情?」朱标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孤怎么不知道?」
「臣也不知。」邓镇低着头继续汇报,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负责守卫的锦衣卫没有回答,不管臣怎么问,得到的回答都是奉命行事。」
……
沉默很久很久,朱标好像才勉强消化完了邓镇给他带来的消息。
「孤知道了。」朱标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先下去吧。」
「是。」邓镇的心有点死了。
他不是常茂,不会每天呲着个大牙嘎嘎乐,在文臣和武将出现嫌隙之后,在李善长站队文臣之后,在李景隆崭露头角之前,他邓镇才是淮西勋贵的大脑。
虽然只是年轻一辈的大脑,但也足以让邓镇明白很多的事情了。
低着头,一路走出了东华门,邓镇才抬起头来。
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让邓镇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起来。
随即,邓镇一愣,摇头苦笑。
「九江啊九江,你说得对……」
「只是没想到的是,咱们这几个兄弟,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