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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内城,严家大宅。
这座位于史家胡同附近,门口有着两个石狮子的楼房,放在整个京师也算十分气派的大宅里,此时正上演着父子争吵的一幕。
「爹,您给我五百两,我要把妙彤娶回家,还让她成为我严家大房!」
「混帐!一个教坊司里的风尘女子,也配成为我严家大妇?」
「爹,妙彤她不一样,你是知道的,教坊司乐籍是卖艺不卖身的,妙彤她是清倌人!」
「清倌人?就能成为我严家大妇了?」
大盐商严佩韦看着这满眼只有周妙彤的儿子严峻斌,不免有些失望。
在他眼中,儿子作为严家嫡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将来是必须要接过自己事业的,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吹拉弹唱的清倌人。
门当户对的应该是同样的商贾之家,若是能和官宦之家有什么联系自然是最好!
这个周妙彤曾经虽然也算是官宦之家,峻斌更和此女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这在严佩韦看来,这也不过只是当年严家提前在朝堂上的布局而已。
自周家在当年泰昌皇帝和天启皇帝继位的这一系列政治局势变化中被政敌找到机会,一撸到底,更是被判抄家流放三千里丶女眷充入教坊司之后。
严家和周家的一系列婚约也就实质意义上的作废了!
严佩韦确实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于周妙彤念念不忘,可念念不忘也并不是不顾家业传承,娶个罪官之女其实一咬牙一糊涂,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真正让他和儿子严峻斌爆发冲突的是,这逆子竟然想要让周妙彤成为严家大妇!
这就触及到了老人家的底线了。
「爹,你是知道儿子的,都是儿子欠妙彤的,她这些年在教坊司受了多少委屈,若是儿子有能力,定要好好补偿!」
严峻斌一脸期许地看着父亲,眼中闪着名为希望的光,「现在正有这么个机会,刑部特赦名单上有妙彤的名字,现在只要给五百两,就五百两。」
「你若只是将此女娶回来做门小妾,你爹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这大妇之位却是万万不行的!」
严佩韦依旧摇头,根本不会对此松口,「你是严家长子,更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身上肩负的是严家传承血脉的责任,这五百两我可以给你,只是这大妇之位...」
「绝无可能!」
「爹!」
严峻斌还想劝,他知道自己这老爹耳根子软,只要再劝一会儿,局面肯定会有所改观。
这看起来枯瘦的老人别看脾气硬,可真软磨硬泡之下,多少还是会妥协的。
「老爷,不好了,咱们严府外门被一夥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围了!」
眼看父子二人又要进入第二轮拉扯争吵,管家却是突然急忙忙地冲开大门,一进来就带来了个惊天消息。
「什么?!」
正在为周妙彤到底是严家大夫人还是严家小妾而争论的严佩韦和严峻斌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严府就被锦衣卫的人围了?
他们严家貌似也没有得罪过谁吧?
就算是京城上下该给的银子,严佩韦严老爷子也自认为应该是给到位了的,也没说哪位对自己不满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