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马车上——要快——”

“好、好的，我们这就动身。”

梅尔斯撕下床单把婴儿包裹起来背在身上，然后勉强帮克莱西泽穿好裤子。稍稍平复一些的肚子令他的衣服显得有些松垮，但一向注重仪容的克莱西泽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些细节了。

在梅尔斯的搀扶下，他们从落地窗翻出去，向着马车而去。

克莱希泽靠在枕头上，他的肚子依旧像个小山丘一样高高鼓起，并不时因为宫缩有力的顶起。

俊美的男人为此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全身也因为疼痛紧绷着。

“放轻松些，克莱希泽大人，你这样会拖慢产程。”

“说的……容易——呃——”

忍受过一阵颤栗，克莱西泽急促喘息着。

马车上并不是一个适合分娩的地方，但是克莱西泽别无选择。他认为亨利已经发现了他的生产，而在对方戳穿自己之前，他必须离开皇宫。

“我真的搞不懂，你已经精疲力尽了，为什么还要折腾自己换上干净衣服。”

梅尔斯低声抱怨着，他已经劝阻了很久，但克莱西泽执意要花力气换上衣服，而他认为这太奢侈了。他是一个临娩的产夫，却还要为不相干的事情白费力气。

但克莱西泽却揉着他的头发轻声笑起来。

“这令我觉得——稍微舒服一点——嗯——”

说不了几个字，克莱西泽就再次呻吟出来。

第二个胎儿的娩出正再加快，而他新换的衣服已经又一次被汗水湿透。不过在梅尔斯眼中，这当然无损他的俊美和迷人——甚至因为分娩，他变得更迷人了。

梅尔斯情不自禁地亲吻他挺立的肚子，但是当他试图进一步挑逗克莱西泽的时候，不合时宜的婴儿啼哭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苦笑着抱起小家伙，梅尔斯温柔地哄着他试图让他再次入睡，但肚子空空的小家伙并不买账。

“怎么办？他饿了。”

“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月人——无法自己哺育。”

“我知道，可是，或许让他吮吸一下他能止住啼哭？”

梅尔斯的想法换来克莱西泽一记白眼。

但他并没能凌厉太久，因为阵痛立刻又让他痛苦地闭上眼忍耐。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忍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梅尔斯禁不住道歉。

在阵痛过去之后，克莱西泽睁开眼，似笑非笑地调侃他。

“或许——你可以让他吸你的手指——”

梅尔斯觉得，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尽力把手指擦擦干净，放在小家伙嘴边，有那么一会儿，手指似乎骗取了婴儿的信任，但是很快，这办法就不奏效了。

“好像没什么用。”

梅尔斯泄气地抽回手指，婴儿哭得更厉害了。

克莱西泽低声笑了起来，但是没多久，他不得不停止笑声，低声呻吟。

“还有多久回到夏尔……”

梅尔斯看了看月亮，计算着时间，然后回答他。

“我想你恐怕撑不到回去再生下孩子。”

“我想也是……”

疼痛十分密集，克莱西泽觉得他的腰部以下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只是随着本能抵御收缩，但这无形中拖慢了产程。

第二个孩子已经降得很低，克莱西泽有点坐不住了，他更斜地欠着身体，打开双腿。

梅尔斯帮他褪下裤子，盖上毯子。

克莱西泽不住扭动着身体，一下按着肚子，一下抓紧门上的扶手。他的肚子虽然小了些，但依然沉甸甸地坠在身前，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随着一声嘶鸣，马车突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