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比平日更红,像是抹了口脂一般,是因为师无衣吗?他想,是被师无衣亲的。
百里归的表情看起来颇为奇怪,水萦有些说不上来,好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他叫道,“爹爹。”
百里归垂下眼,避开了水萦那双含水般的眸子,“爹爹给你按摩。”
水萦轻‘噢’了声。
百里归给水萦褪去鞋袜,他的手落在水萦那雪白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没说话。
“爹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水萦问,“你好像……不太开心。”
百里归没有抬头,只道,“师无衣醒了?”
水萦嗯了声,“他中午的时候就醒了,你没去见他吗?”
“我为何要去见他?”
水萦愣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爹爹,你果然不开心,是不是山庄发生了什么事?杀师神医的人还有同伙?他们追上来了?”
“现在哪有人那么大胆,敢上百里山庄闹事。”
可百里归就是心情不好啊,不是山庄出了问题,那是百里归本身……
水萦抬起了百里归的脸。
这个动作让百里归整个人都僵住了,名满天下的百里庄主黝黑的眼瞳里映出养子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来,想到的却是白日撞见养子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亲吻的模样,想着的还有着他午夜梦回时将少年按在身下的模样。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有了那样的心思呢?
十六岁时少年钻进他的怀里哭着叫爹爹的时候吗?
还是十七岁蝴蝶停在少年的指尖,而少年双眼明亮地回头来找他?
又或者是十八岁那日,他看见了少年不着一缕的身体,后背的红痣?
还是更早的时候呢?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自己无数次因为少年的笑颜和哭声而做梦,梦见这个他养大的孩子在他怀里与他痴缠。
那个时候他见到水萦都会觉得自己不配做水萦的爹爹,他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恶劣的,甚至恶心的想法呢?
作为一个父亲,即便是名义上的父亲,对着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滋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这事若是传出去,百里归不敢想其他人会如何看待水萦,也不敢想象水萦是不是觉得他这个爹爹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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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却不能不在意水萦的名声,不能不在意水萦的想法。
所以他如此压抑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甚至称得上禁忌的感情,想着即便是就以长辈的身份陪伴水萦一辈子也好。
可他总是回避去想,水萦长大了,水萦出落得这么漂亮,喜欢水萦的人会有很多,而他这个漂亮的孩子或许也会有一天喜欢上某个人,然后牵着那个人的手告诉他该成亲了。
现在,这件事已经无法再回避了。
水萦真的与另一个人如此亲密,若是他不干预,或许水萦真的会与师无衣在一起。
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底甚至有着难怪如此的荒谬感。
难怪萦萦说想和师无衣去药王谷,因为萦萦有了别的想法,所以想要离开百里山庄,离开他的身边。
他如何能接受他养大的宝贝离开他的身边?
他又如何能接受这个孩子和另一个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