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魏娘子如此不老实,是该警告一番。
他明白崔四娘请他去办这件事,是为了借谢大人的势。
既然现在崔四娘和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个忙他自然会帮。
“好。”裴渡应下。
裴渡是个聪明人,多余的话不用他知道这事该怎么办。
“那……金旗十八卫的密报,崔姑娘可否交给我?”裴渡问。
“明日,何义臣自会送去长公主府。”元扶妤回道。
裴渡颔首,抱拳告辞后离开。
裴渡一走,元扶妤便仰头看向锦书,眼底是纵容的笑意:“怎么,今日又没打过裴渡?”
锦书替元扶妤添茶,有些不甘心:“没过几招,定不了输赢。”
元扶妤端起茶杯:“所以才用言语刺他?”
“也瞧不惯他来道歉,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锦书说。
琼玉楼。
魏娘子刚应付完雅室的客人,身上被贵人无意撞撒了些酒,正要回自己寝屋去换一身。
谁知,刚推开隔扇,就看到一身黑衣,四平八稳坐在她寝屋内临窗矮榻上喝茶的裴渡。
魏娘子面色一变,攥着隔扇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拿出自己常年对待贵客的假笑,笑着跨入屋内:“裴大人大驾光临,我竟不知……”
裴渡将茶盏放回手边桌几上,阴沉沉的眸子朝魏娘子瞧去,就像瞧着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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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娘子走向裴渡的步子慢了下来,面上的假笑几乎绷不住。
第二日一早,元扶妤还未起身,魏娘子便已登门,跪在雨中请罪。
元扶妤不紧不慢洗漱后,才从让锦书去请魏娘子入内院。
元扶妤坐在敞开的窗牖前,琢磨着眼前棋盘。
随锦书一同从游廊过来的魏娘子,冷得浑身直打颤。
她看到坐在窗牖内的元扶妤,恐惧在心头隐隐盘踞。
昨日玄鹰卫掌司裴渡走后,魏娘子反复回忆当时她非要崔四娘将那些美男带回崔府时,崔四娘望向她的目光。
她当时并非没有察觉异常。
崔四娘看向她时戏谑的眼神,就像她自认为高明的手段,在崔四娘的眼中一清二楚,是不入流的小儿科。
可,魏娘子总觉得崔四娘年纪小,女子情窦初开,又对谢淮州如此上心。
她以为,即便是崔四娘看透了她的手段,但只要她送到崔四娘这里的人,能帮崔四娘在谢淮州那里讨回一些颜面。
崔四娘顶多也就是把人安排在外院。
魏娘子只是想小小窥探,崔四娘到底都和哪些人来往,好做到心中有数,并没有害崔四娘的意思。
之前虔诚就同魏娘子说过,这崔四娘绝不简单。
可这段日子魏娘子与崔四娘相处下来,或许是崔四娘与她一般都是杂籍,又待她和颜悦色的缘故,让她生了崔四娘也并非那般高高在上的错觉。
她不该因崔四娘年纪小,便以为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崔四娘即便识破也不会太与她撕破脸。
更不该生出她与崔四娘都是杂籍,也算是同一类人的心心相惜之感。
这样的惺惺相惜之情,会让她逐渐淡忘自知之明,以为自己可以同崔四娘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