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不认为和冷杉经历的那些暧昧时刻,能够尖锐到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个春节,我留在了青岛,一个人在酒店,听着春晚当背景音,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又打了会儿游戏——小号,和冷杉一起玩的那个,他没上线,这时候阖家团圆,他一定在忙着烧年夜饭。
临近半夜,酒店送了一盒饺子,海鲜馅的,具体是哪种鱼还是哪种贝类,我没吃出来,反正挺好吃。吃完饺子,就算过年了。虽然还没到零点,但我照例挨个儿发了拜年微信,然后又上了游戏。
一上去就看见冷杉也在。他的角色扭手扭脚,别别扭扭地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打了个问号,不一会儿他回:拍照。
我哑然失笑,平时他的表现直得不行,从没见过他自拍什么的,大好青春,照片少得可怜;怎么进了游戏跟个小姑娘似的,沉迷虚拟角色的截图。我盘算着时间,耐心地等他拍完,打了两个字:刷本儿?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语音?
我当然不会拒绝。游戏换成pad登录,微信给他拨了过去。才响半声,就被他接起来。我笑着跟他说:“新年快乐。”
“快乐。”
我俩一边天南地北地闲扯,一边刷副本,聊的都是些网上八卦,或者刷本儿的战术配置,绝口不提共同参与的那场刚杀青的戏。刷完本儿,我们沉默地跑着地图,我跟着他来到一处春意盎然的美丽山谷,切换至观赏模式,眼前飘过无与伦比的美景,耳边是舒缓的音乐,就好像我们在深冬截取了一段春色共赏。
我问他:“什么时候走?”
“22号。”
我沉默了一下,说:“我有阿姨的微信,你不在,如果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好。”
其实以他妈妈在村子里的人缘,还有他们家的亲戚在,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伸手帮忙,如果冷杉直截了当地拒绝(他干得出来这种事),或是说“有亲朋好友帮衬”,我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会偷偷懊恼自己自以为是。
好在他说“好”。
紧绷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下来,就像过了一遍筛子,把不足为外人道的紧张、不舍、忧虑排除在外,剩余一片宽广的心安,呼吸都通畅了许多——他这个回复,让我有点点相信,即便远走他国,他要逃开的旧人旧事里,真的不包括我。
我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笑说:“毕业之后我会去找你哦。”
他说:“以后,你来日本吧。”
我手一颤。开始揣测他是否在邀请我与他一起生活。甚至——共度余生?
而我没敢问出口。就像两只蜗牛,缓慢地碰了碰彼此的触角。下一个动作的完成,要在很久之后,但这期间我并未停下一切或合理或荒谬、或乐观或悲观的揣摩。
那天他先睡着了,电话没挂断,我听着他轻轻的鼾声,继续翻看杂志,直到微信自动挂断。房间忽然静谧空旷,巨大的孤独感被子一样压在身上,我拿过手机给他发了个“晚安”,孤独的被子就像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透出可供呼吸的空气,露出温暖纯白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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