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质问的口吻让解垣山失去了耐心。
从刚才回来到现在,他瞧着秋听全然不像是个病人的模样,垂眸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你要是没事,我先走了,下次别装病了。”
这是他惯用的招式。
而见他竟然真的转身要离开,秋听厉声道:“站住!”
他已经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连带着单薄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解垣山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仍然维持着要走的姿态。
秋听问:“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
解垣山冷冷看向他,“你指哪一条?”
“他们说,你要订婚了,是真的吗?那个人是谁?我从来没见过。”秋听声音哽咽,却强撑着不想流露出一丝异样。
他不想被哥哥当成一个不理智的病人,更不想表现出那样丑恶的嘴脸,可是他忍不住,当看见那个消息的时候,他大脑中便不再有一丝理智。
解垣山神色未变,只淡淡道:“还在接触,未来合适的话,会考虑让你见的。”
他向来是这样,用最平静淡然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那我呢?”
秋听的眼泪当场掉了下来,即便他早告诫过自己,不准再流露出这样的脆弱,可始终鼓胀的情绪像是个越来越鼓的气球,到现在已经濒临结点,无法再承受更多。
“秋听。”解垣山面上再无一丝情绪,平淡到像是个假人,“你已经长大,该懂事了。”
秋听的情绪却随着他这句话,完全爆发。
“我这些年还不够听话吗?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什么时候忤逆过你,我一直把你当做我唯一的亲人,我最信任的人,可是你呢!我刚和你表明心意,你转头就要和别人订婚,你凭什么这么狠心!”
解垣山绷紧下颚,此时高大的身躯立在床前,像是一座沉沉的大山,给予秋听无限的压迫感。
他厉声道:“你如果真是个合格的弟弟,就不该生出这种心思。”
秋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眼眶中泪水汹涌溢出,他却在这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当你弟弟!”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对上解垣山不可置信的森寒目光,他却难得没有再生出一丝畏惧,唇角的笑容弧度逐渐趋于苦涩难过。
“我喜欢你,你早就知道了吧。”
解垣山闭了闭眼,额间青筋隐现,强压怒火。
“别再说了。”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秋听自然不会再听他的话,此时只是轻笑一声。 W?a?n?g?址?发?B?u?页????????????n?????②???????????
“我早就应该想到,哥哥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穿我的小心思,可是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只想要一个优秀的听话的弟弟,现在我已经不够完美了,你要丢掉我吗?”
解垣山皱紧眉头,垂眸对上了一双赤红绝望的眼睛。
十年前,他把秋听从那条萧瑟的小巷抱回家,时光如梭,他的弟弟仿佛从来没有长大过,像是只在他身边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些年,他惩戒过秋听,也给予过他温情,他从没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什么问题。
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他让秋听生出了这种念头。
是他引导有误吗?
被他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