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谁?”
秋听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头,小脸上流露出一点儿嫌弃。
“一个很冷漠的人。”
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可解垣山却连提起唇角的力气都没有。
他许久没说话,小醉鬼的耐心也到了极限,困倦地翻了个身,不再看他。
“出去,再偷看我就告诉朗叔了。”
他身上没有衣服,柔光灯洒在光滑白皙的脊背上,映出宛若丝绸般的质感,可解垣山此时看着,却无端回忆起那天自己清早醒来时,看清楚怀中人身上的痕迹。
暧昧的狰狞的,吻痕斑斑驳驳落了一背,像是被人极其疼爱过,尤其是圆润小巧的肩头,还落着淡淡的齿痕。
一时间,解垣山心绪杂乱,直面他此生最为慌乱的时刻,却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哥哥呢?”
他哑声开口。
屋内一片安静,床上的人发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这样的环境,反而让解垣山的思考变得更加深入,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前几天小家伙哭着对他说的话。
“根本不像哥哥,像是对小情人小宠物!”
这句话此时在他脑海中炸开,宛若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隐藏在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触及的位置。
是他做错了吗?
那个曾经见到他就会露出惊喜神情,目光无时无刻落在他身上的弟弟,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没了印象。
跟陌生人无异,甚至秋听还会对陌生人产生善意与仁慈,面对他却只有无尽的厌恶。
医生说,爱之深恨之切,正是因为从前容纳的失望太多,在大脑遭受重击时,才会选择性遗忘那些让他痛苦的记忆。
他的存在一直让秋听感到痛苦,这是他现在才意识到的。
睡梦中的人当然不能给他答案,可他也不再需要答案,这些天秋听对待他的方式,已经反映出了对方的想法。
而他竟然也从来没有意识到过,他对这个弟弟,除开那份浓烈的诡异的掌控欲以外,甚至还带有一丝别的欲望。
这个认知宛若一块巨石,狠狠砸进那颗难以泛开涟漪的平静心湖,炸得他难以分辨此时的心境。
离开房间时,他几乎是匆匆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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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秋听迷迷糊糊坐在床中央,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只有一条内裤。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抱着被子迷糊半天,才迟钝回想起自己在哪里。
解叔叔的生日上他喝醉了,应该是被唐斯年他们送回来的,衣服大概是朗叔帮他脱了。
可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苦想半天找不到答案,他索性顶着一颗昏昏沉沉的脑袋起来洗漱。
浴室中热气弥漫,手边上的沐浴用品是他习惯的那种,朗叔每一次都会帮他带上,可这次他刚挤了两泵,便嗅到一股冷冽的香气,和解垣山身上的味道很像。
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脑海中闪过昨夜脑海中浮现出的暧昧画面,脸颊又猛地涨了个通红。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医生说过他的记忆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忽然浮现,可他无法确定这到底是自己曾经的记忆,还是醉酒以后不清醒的想象。
总之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就好像真真切切发生过。
可是他才刚成年,难不成这么早他就有性.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