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清了自己沉着脸的模样。
秋听平时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他吗?
解垣山下意识拧紧眉头,又试着舒展开,想要变得和颜悦色一些,却怎么也做不到。
无论是他的五官还是气质,都太过于凌厉,以至于攻击性极强,完全不是江朗那种和煦的类型,也给人极强的距离感。
他想起秋听说他独裁专断,又说他每一次的问话都像是在拷问犯人,睡前的心情忽然变得复杂。
记忆里,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保持冷漠与威严,笑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的概率极小,少有的几次也只是因为秋听顺从他话,做了让他高兴的事情而已。
对着黑漆漆的屏幕,他试着勾起唇角,想要做出温和的模样,却显得不伦不类。
“……” 网?址?发?布?y?e?????ù???e?n???〇???????????o??
其实在更早的时候,解垣山的性格还不像现在这样严肃冷漠。
在秋听十岁那年遭遇绑架后,便开始毫无顾忌地黏着这个两次将他救下的哥哥,兄弟两人同吃同睡,即便是在解垣山出差的时候,他都要打视频,等着对方将自己哄睡着。
这样的时光过了好几年,在秋听十五岁生日时在网上看见了滑雪,便闹着要去雪山上过年。
垣业那时正在进行一个紧密的收购计划,解垣山没日没夜熬了几个月,终于在年底将最后方案敲定,带着秋听飞去如愿。
平日秋听只觉得哥哥坐在办公室格外优雅气势,却不知道他在运动上也是好手,手把手教会了他滑雪,白天玩完了,晚上便住在了雪山上的度假屋。
早上一起来,外头树枝上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和积雪,安静又冷冽的天地,漂亮极了。
“哥哥哥哥,我想拍照!”
秋听喊着跑回房间,气喘吁吁扑到床边,直接压在解垣山的身上,激动的不行。
只是等床上的人缓慢睁开眼,他才意识到对方的呼吸有些热。
“哥哥,你怎么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冰冷的手往对方额头一贴,烫得惊人。
解垣山只觉头疼欲裂,看见少年担忧惊恐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昨天玩太晚了,有点发热。”
“都怪我,早知道就不玩那么久了。”秋听立马露出自责的表情,抽回手就要给江朗打电话,“我们回去吧。”
“没事。”
解垣山坐起身,抓住了他的手,“低烧不严重,你手冷,给哥哥捂着舒服点。”
听他这么一说,秋听便连忙跪坐起来凑过去,用冰冷的手掌捂住他的额头和侧颈,越是摸就越是担忧。
“好烫啊,哥哥你难受吗?”
解垣山不想让他担心,只道:“可能是前段时间累着了,免疫力下降,睡一觉就好了。”
秋听吸吸鼻子,只觉得内疚。
缓了一会儿,解垣山便捉住他的手腕扯开,自己坐起身,“要拍照吗?”
他都这样了,秋听自然不会再要求什么,便只是摇摇头。
“拍几张吧,现在好多了。”
解垣山起套上衣服,结实精悍的身材被束紧,在秋听视线中一闪而过,他的表情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下意识扭过头去。
虽然嘴上拒绝了好几遍,但最后看着解垣山洗漱完跟没事人一样,秋听还是妥协了。
解垣山给他拍了几张,又配合地将相机架好,两人在雪山小屋外拍了一张合照。
画面上,男人搭着少年的肩膀,两人姿态亲密,同样出众的长相虽然并没有相似之处,却能让人一眼看出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