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听掀起眼皮看他,眼神中满是幽怨。
解垣山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开玩笑似的语气放松,沉着脸似乎在忖度什么。
秋听连忙道:“就是低烧,我吃个药下午睡一觉就好了,你可得按时出发,昨天晚上叔叔还给我打电话了。”
“可以改到晚上。”
“不行!”
秋听抬手捂住他的嘴唇,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知道垣业最近情况很多,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解协安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他这里来。
但他也知道哥哥的脾气执拗,确定的事情很难说动,索性灵机一转,道:“哥哥,你要赶紧把公事处理完啊,今年我可是要回国过年的。”
解垣山目光沉沉落在他的脸上,嗓音有些哑:“真的?”
“当然啊。”秋听扭头朝着后面看了眼,确定没人,便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小声威胁,“要是我回去以后你还一直忙工作,我扭头就回来了。”
男人无奈叹口气,只得妥协。
秋听吃完早餐,在他的监督下吃了药,便换衣服将人送去机场。
解垣山没有允许他下车,一路将他抱在腿上,轻声嘱咐着平时需要注意的事情,秋听也难得没有插话,乖乖抱着他,整个人都很蔫巴。
他对解垣山,总是有这种很天然的依赖感。
“好了,真的要走了。”
解垣山微微叹了口气,搂住他俯身吻了吻他的眼。
“嗯,到了记得报平安。”秋听紧紧抱住他,心里头很是不舍。
腻歪了好一会儿,他最终却主动松开手,轻轻抵住男人的肩膀,吸吸鼻子,“你快走吧。”
解垣山轻轻擦拭他眼角的泪意,垂首吻他的发顶。
“下个月来接你。”
秋听点点头,不再看他。
车门打开,冷风灌入不到两秒,又被重重关上,车内重新回暖。
秋听挪到另一侧,没有降下车窗,只是贴在上面,认认真真地看着那道稀疏人群中亮眼的身影逐渐走远。
要进门前,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冲着他的方向招了一下。
秋听抿住嘴唇,眼泪毫无缘由地就掉了下来。
他其实没想到自己会哭,虽然从昨晚开始心情就很低落,可毕竟再过不到一个月又可以再见,明明是没多久的。
可是此时的情绪却怎么也憋不住。
他想,自己可能要真的完蛋了,哥哥只是来了几天,可是他却没办法习惯身边没有对方的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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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垣业大楼夜晚灯火通明,顶层办公室也不例外。
临时会议结束,解垣山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起身朝着办公室走去,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差不多了,过两天放假,您要提前去接小听吗?”
江朗早早知道秋听要回来过年,这会儿也是开心得很。
“嗯。”解垣山推开门,进入了冷清的办公室,“他早早就放假了,再拖要等不及,公司的事情你收尾一下。”
“行。”
一番劳累回到家,解垣山简单洗漱过,算着时间拨去电话,
对面难得隔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画面是熟悉的房间,光线昏暗,背景又窸窣声,半晌才对准了一双埋在枕头里的惺忪睡眼。
“哥哥。”
“在午睡?”
“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困。”秋听说着,打了个哈欠,睫毛微微垂着,好像下一秒就会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