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下城区的打车费便宜极了,近三十公里的路也只收了他八十块钱。
沈嘉木到了医院一路上也低着头快走着,按着路标慢慢走,医院走廊里没有空调,只有天花板上的电风扇缓慢转动着,发出“吱呀”声,沈嘉木又闷出来了一背的汗。
医院的墙壁被雨水跟岁月浸染得发黄,地板是上世纪流行的灰绿色,走廊的灯泡昏暗,电梯坐上去卡顿摇晃地让人不安。
沈嘉木边走边停地看着门牌号,按着数字越来越大的方向找过去。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到一个Alpha蹲在病房口玩着手机抽烟,比陈存还要黑一点。
胡涛也看见了走过来的男生,住院楼里每天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但就是奇了怪了,他第一眼就把这个男生跟电话最开头那骄纵又颐指气使的少年声线对上了号。
他马上站起了身,叫了一声:
“嫂子。”
如果没有戴着口罩,就可以看见沈嘉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难看脸色,还有那抽搐得厉害的嘴角,他强忍住抽一巴掌这个Alpha的冲动,不点头回应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能勉强默认接受他和陈存现在是一对同居的小情侣。
胡涛接电话的时候还看见了陈存给沈嘉木的备注,陈存这么一个看起来天生就不会开玩笑的人,给沈嘉木却备注成了“猪”,看起来还挺亲昵的。
接电话的时候沈嘉木正在理直气壮地使唤陈存,点菜点得无理取闹极了,一看就不怕陈存。
两个人还在同居,胡涛理所当然地就认为他跟陈存是一对。
他不由地把眼神落到了沈嘉木身上,仔细看了起来。胡涛先闻到了一阵香味,跟他平常闻到的烟酒臭味、汗酸味完全不同,是一股很淡的花甜香味,从他的腺体里放出来。
胡涛意识到眼前的男生竟然是个极为稀少的Omega。
他身上穿着“Cucci”的衣服,跟“Lu”的裤子,一看就是在市里的百货商店买的,都是些“名牌”好货,比陈存自己身上穿的贵百倍。
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Omega戴着帽子跟口罩干什么,但露出来的肤色都白得透光,皮肤细嫩得像是被掐一下就会留下一道红痕,宽大的领口下露着锁骨,身上那点为数不多的肉也都是软肉。
一看就娇气得不行。
Omega微微抬了点头,胡涛这时候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帽檐下的一双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一看就是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现在看起来情绪不佳,微眯起来,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盯着他手中的烟。
胡涛下意识地摁灭了手中的烟,还被烫了一下,心中暗骂了一声——
“草,陈存在家里是不是天天跪舔老婆?连烟都不抽是吧?”
他们一帮打手早就纳闷了,每个人加上提成一个月就能赚个一万块,这个收入在下城已经算上层了,胡涛他们花手自然大手大脚,名牌傍身,烟要抽最贵的,吃饭要点上一堆铺成浪费,没事情干了就去嫖一下。
陈存这么高强度工作,赚得只多不少,
该请客的时候也不含糊,但平时活得又抠门又吝啬,衣服穿的二十块钱的地摊货,穿坏了也不丢,简单补一下就继续补,更别说平时的吃吃喝喝了,胡涛都没见过陈存在维持生命体征以外的地方花过钱。
现在倒是明白了,原来赚来的辛苦钱都被用来养老婆,老婆倒是被他养得细皮嫩肉一点苦也没吃过,脾气还被养得这么差。
沈嘉木的没礼貌一如既往,他没搭理胡涛,也没准备跟他打声照顾就伸手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