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沈嘉木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腕,把遮挡住他眼睛的大手从自己的脸上缓缓移开,颤动着睫毛盯着陈存身上的烧伤。
他不觉得害怕,只觉得难过。
应该有他承担的责任,现在却在由陈存承担这些疼痛,变成了陈存身上的伤痕。
这么害羞,脸皮这么薄的沈嘉木却当着几个医生的面红着眼睛主动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陈存的脸颊:
“你们、你们alpha的勋章。”
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的沈嘉木只能用这过去他嗤之以鼻的说法来哄陈存,他看陈存嘴唇还是紧抿着无法接受的模样,觉得自己大概应该要再给他一点安抚和鼓励,抬高了点声音慌乱有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只会嫌别人不好看,才不会嫌弃你的伤口不好看!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好不好,我要是只喜欢好看的人我就不喜欢你了!”
沈嘉木说着说着他又觉得自己这话越描越黑,他决定自己还是闭嘴,只安静地牵着陈存的手,偶尔轻轻地挠一下他的手心。
他看着陈存后背连着脸颊那一大片的烧伤,是多恐怖、多炽热的火焰可以把人烧得这么惨烈。
沈嘉木的脸色苍白,眼圈却红得吓人,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脏一阵阵传来皱缩的疼痛,疼得他全身脱力。
等医生走后,沈嘉木又坐在陈存的床边那张椅子,两个人依旧十指相扣着,都出了黏腻的手汗。他像是过去那几天陪着陈存一样,像只猫一样半趴在床上贴在陈存的身边。
他努力让自己忍着没有哭,才不想要嚷陈存这时候还要哄他,只闷着鼻音说:
“好疼。”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的心脏好疼,还是在说陈存身上的伤一定好疼。
*
沈嘉木又在医院里陪了陈存一个月的时间,不熟练地给陈存擦拭身体,笨手笨脚地给他喂饭。
他一直很犟,每次换药的时候,都要执拗地陪在陈存的身边,每次结束之后都眼眶红红,要拉着陈存的手不说话地蹭在他身边好久。
等伤口勉强还算愈合,又做了几次修复手术可以出院的时候,陈存身上还是留下了明显的伤疤。
陈存会在镜子前照很久的时间,穿上衣服之后可以把背上大片的烧伤挡住,但脸颊和脖颈处还是暴露在空气当中,部分皮肉因为烧伤有些萎缩,烧伤颜色有深浅,留下着凹凸不平的烧疤,狰狞的伤口从衣服领口处开始蔓延至右脸颊侧面。
他本就脸色阴郁,再有了这烧伤痕迹,更加显得阴气沉沉,像带着一股煞气。
陈存最开始的确不喜欢这些留在他身上的伤疤,本来就不是很漂亮的他因为这些伤口变得更加不漂亮了。
可陈存发现,总是没心没肺的omega却会在夜深人静时有动静,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伤疤,凑过来轻轻地为他吹气。
伤口愈合是那让人恨不得用刀割掉整块肉地瘙痒终于得到了有效的缓解,因为沈嘉木对这些伤疤的惭愧与在意。
陈存虽然心虚,但还是决定自己的人生当中要有一个死也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他虽然以身入局让裴桥倒台,但伤势严重到这种程度的最重要原因只不过是——
当时的陈存不想活下去了。
*
沈嘉木知道,陈存虽然一直没有说,但他最在乎肯定是那一枚腺体——被保护在皮肉之内的器官,在火灾中还是受到了严重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