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通报,独自站在玻璃墙外静静地望着她。
视线里,她的轮廓一如初见。
那年,雨雾天,冷冽的空气裹着细密雨丝,周敏宜撑着伞走在雨中,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她不怕冷,也不瑟缩,昂首而行,淡然得像与周围喧嚣无关。
那一幕在顾洲白心里存了个影儿。
后来几次他想靠近,可她几乎不社交,只和舍友及同专业的人往来。
几番试探无回音,顾洲白便暂且收了心思,何况那时他正与顾家内斗,分身乏术。
再后来听说她有结婚的打算,顾洲白迅速布局,一举击溃继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盘,握稳权柄求娶,终于如愿。
婚后的日子,周敏宜依旧冷淡,彼此相敬如宾,是联姻夫妻惯常相处的模式。
白日里他们陌生得不像夫妻,夜里却纠缠成另一副样子。
每每想起她白天对他与旁人无异的疏离,夜里顾洲白便不由自主发狠了些。
周敏宜还是那副冷静模样,从不求饶,只咬着唇,似隐忍,又似受用,双颊绯红,眼眸迷离里浸着妩媚。
“喜欢这样吗,老婆。”
周敏宜这才恼,她知道他什么心思,在床上默不作声发狠她可以承受,但他不能说出来,她推抵他不让再入,他这才闭嘴,按住她的腰,封住她的唇。
忽觉一道灼热目光,周敏宜蹙眉抬头,正撞上丈夫隔着玻璃墙投来的漆黑视线。
周敏宜不解,微微偏头用眼神询问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做什么,是没门让他进来吗。
顾洲白推门进来,薄唇含笑:“今晚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我提前来接你。”
周敏宜看一眼腕表,时间尚早,她手头的合同还得再看一遍:“不用这么快过去,我还有事。”
“行,那我等你。”
顾洲白自来熟地在沙发坐下,随手翻起一本杂志。
周敏宜淡淡应了声,没再理会。
但顾洲白这人,存在感似乎很强,渐渐地,合同里的字变得模糊,周敏宜心不在焉,无法集中,抬眸,看见顾洲白的侧脸,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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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铺开,天际渐渐染成墨色。
会所大门口前,两辆车恰好碰头。
顾洲白抬手抵在车门边上护着周敏宜下来。
他转头望向刚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周乐惜和秦越,薄唇一扬:“你们怎么又是一起来的?”
往日这话听着没什么,现在不同,周乐惜眼神一闪,略显心虚地抬手挠了挠鼻尖:“啊,是啊……我懒得开车,就让秦越哥哥去接我了。”
“惜惜。”周敏宜轻唤一声。
周乐惜立刻走过去,亲昵地挽住姐姐的胳膊,一同进门。
顾洲白和秦越落在后面,瞧着面前两个姑娘,顾洲白低声问:“你跟我老婆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什么时候能让我知道?”
秦越淡淡一笑,却又意味深长:“很快。”
四人先到包厢,接着洛苓和秦程来了。
洛苓一看都是熟面孔,掩下眼里的失望,凑到儿子面前低声问:“你不是答应我会把那姑娘带过来吗,人呢?我儿媳妇人呢?!”
周乐惜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想听又不敢,只把耳朵竖起来稍微凑过去一点,然而还是没听清,只看见洛阿姨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越的手臂。
等洛苓坐回秦程那边,周乐惜才低声问秦越:“你妈为什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