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那时他才七岁,跟着大伯读完蒙学,来书院正式学文章。手稿罚交给祖父了,不然我就带妹妹去看看。”
沈云楹直呼可惜,若是有,就能按照凤鸣山的介绍去玩儿了。她忽然想起这回还带来一件东西,“姐姐来看,这件东西你应该有兴趣。”
箱子打开,正是燕培风赠送的码头街景木片拼图。沈云楹完成了大半,能辨认出人物和地点。
蒋玥细细观察着栩栩如生的各式人物,都是海外异族人。她听说每每出海的大船归航,总有一伙异族人跟着上岸逛金陵一带。蒋玥没见过,只听人说过。
这景和人物编排,看着眼熟。
“难道是仿着清明河上图?”
沈云楹摇摇头,“不知。就算是仿的,也比不上河上图万一。”
“我还差一些才拼凑完。姐姐可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已经夸下海口,要在回程时拼完的。”
在杭州时,燕培风看到沈云楹将这份拼图装进箱笼,打趣笑话她龟速,一幅画几个月拼不完。今年不用去寻摸新木片图了。沈云楹还想要新的呢,一听忙说尽快拼完。说着说着,两人就定下期限。
蒋玥噗嗤一笑,沈云楹与燕培风果然夫妻恩爱。“我一定来。”
接下来,蒋玥领着沈云楹逛完清碧苑,又绕到外面,给沈云楹介绍蒋家后院的布局。两人并肩走,来到清碧苑后头的青碧亭,其环山抱水,一座小假山和小池塘,景小但雅致。
正赏景,鹅卵石小路从远处传来两个人吵嘴的声音。
“你跟来也没用,我是不会让你玩儿的。这是哥哥给我的生辰礼物!”
是蒋琬的声音。
蒋琬的脚步声蹭蹭蹭的,比以往更重,显然在生气。
“文姐姐,你别跟着我!”
“琬儿妹妹,你还小,我怎么能放心你自己在外头玩耍呢?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跟姑祖母和二夫人交代?就是高棋公子,我也无颜再去见他的。”一道温温柔柔的女声响起,态度放低,“琬儿妹妹,姐姐不是要你的生辰礼物哦,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也是念过书的。琬儿妹妹千万别冤枉我。”
蒋琬深吸口气,扬高声音:“那你跟着我作甚?”
“高棋公子曾托我照顾妹妹。”文茹霞面色一红,柔声道:“你生辰礼的自行船,我们以前讨论过,我一直都想见见。新奇又罕见,我只要在边上,能看上几眼就好了。琬儿妹妹,可以吗?”
蒋琬年纪小,见文茹霞说得可怜,心里已经愿意,正要应下。忽然听到蒋玥的声音,“琬儿!”
蒋琬怀里紧紧抱着盒子,立即哒哒哒跑过去,“堂姐,表姐!”
文茹霞紧紧抿唇,等抬头时,已然是眼含薄雾,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往前两步,“玥姐姐。”
视线转向娇艳如花的沈云楹,福身见礼:“见过惠和县君。”
沈云楹饶有兴味地看文茹霞一眼,她来蒋家既没有摆县君的架子,也没有在蒋家面前提。本意就是只做亲戚走动。
蒋家上至蒋宜,下至蒋琬,没一个身份比县君高。沈云楹又不是来蒋家寻麻烦的。
偏偏文茹霞一见面就喊她县君。
文茹霞还半蹲着,没听到沈云楹回应,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见过蒋文笙,又从蒋琬处打听到沈云楹的性子,是个善心省事的女子啊。
沈云楹莞尔一笑,“文姑娘,你既喊了我县君。我就得告诉你行礼的规矩了,否则让人知道,恐会说我辱没了县君的称号,还辜负皇上的心意。”
沈云楹往后一招手,“红叶,去扶文姑娘起来。你给文姑娘示范一下,民女该怎么给县君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