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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刚握进手里的一点点自由。

他似乎很享受司阳的痛苦,也可能,他是在享受掌控司阳一切,包括他的喜怒哀乐。

司阳清楚地知道,他只是封衍的玩物。每一次的“慷慨”的赠予背后,都隐藏着会令他更为痛苦的剥夺。

所以这一次也会是一样。

司阳想,用不了几天,封衍就会改变主意,随便找个理由,减少他进画室的时间,

或者这次会直接禁止他再踏入画室。

司阳早就想过,以封衍愈演愈烈的控制欲,他迟早要毁掉他仅剩的东西。

被囚困于方寸之间,司阳能握住的,只有他的画笔。

如果失去画笔,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低头看着自己被男人牵住的手,司阳只觉得由内而外的冷。

……

面对每天多出的一个小时绘画时间司阳不觉高兴,对即将上门的康复师司阳也不做期待。任何东西都有可能会在司阳得到的那一刻再被封衍破坏,所以司阳逼迫自己麻木。

封衍给他的,他就收着,等封衍不想给他了,再被拿走也无所谓。

可这次封衍迟迟没有收回司阳的画笔。

司阳在小鸟的眼睛上添上最后一笔高光,一副新的画作完成。

画布中的小鸟是自由的,昂然的。司阳自己深陷囹圄,他不忍心再让自己画中的小鸟受到任何束缚,他希望自己的心永远都是自由的。

这是司阳一直坚守的信条,就算处境再艰难,也要相信一切都会有好起来的那天。

画室的门被推开,司阳神色微敛。

男人缓步走到了他身后,站定,似乎在欣赏他的画。

最近司阳时不时会觉得封衍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他说不上来。

男人还是那副恶劣的性子,可司阳太熟悉封衍了,他总觉得男人身上的气质发生了某种变化。偶尔望着封衍的背影,司阳会错觉自己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男人可能也不像之前那样恶劣了。

好几天过去,男人还没有发作的迹象。有时司阳画得太入迷,忘了时间,男人也只是会来画室提醒他,说几句不好听的话,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动手拉扯他,或者直接撕碎他的画。

有时候司阳甚至会产生错觉,男人仿佛很喜欢他的画。

这当然只会是错觉。

在认识之初封衍的确装作过对司阳的艺术很感兴趣,不过都是谎言罢了。

封衍根本不懂艺术,也不在乎司阳的艺术。

司阳猜不出封衍又在筹划着什么样的陷阱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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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他只是封衍用以取乐的小白鼠。

陆承恩拨了拨司阳马上能用皮筋扎出个小揪揪的发尾,从背后像拥抱一样,双手支在了司阳轮椅的扶手上:“绘画时间结束,该去休息了。今天正好给你剪一下头发吧。”

司阳放下画笔,听话地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上次司阳表现出崩溃的情绪,应该是被陆承恩送的风铃刺激到了。

陆承恩无法做出解释,小鸟风铃也依然挂在窗边。

行动受限的状况下,司阳是乖顺的,乖顺到没有生机,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只有在司阳的画里,陆承恩才能窥见一瞬司阳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