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自卫反击权限申请……申请通过……权能解放:1%”
世界被突兀地按下了暂停键。
塞列奴、法斯特、泼洒的血还有燃烧的火焰,一切都静止了。
“你还好吗?”一个成熟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与之不相称的松弛感。银色长发皎皎如月,轻轻拂在阿诺米斯脸上。“虽然想拉你起来,不过你好像没有手了?……抱歉抱歉,这个笑话有点冷……但是,你应该能自己起来吧?”
阿诺米斯眨了眨眼,愣愣地盯着上方那个神秘的男人。
他们就像镜子中映照出的彼此,只不过神秘人看起来更成熟些。
他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坐起……可惜腹肌不够给力,又倒了下去。他翻了个身,像虫子一样拱了会儿,这才跪坐起来。神秘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一幕,红眸中闪过笑意。
“这啥?死前的走马灯环节?”他好像既没有心跳,也没有呼吸。
“也许吧。”神秘人说。
“如果是走马灯,我希望能看到点更好的回忆。”阿诺米斯叹息。
“比如说?”神秘人问。
“……”阿诺米斯一噎,“忽然这么问,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神秘人期待了起来。
答案呼之欲出,阿诺米斯信心满满:“艾萨尔!”
神秘人一脸茫然:“那谁?”
阿诺米斯:“……”
他脑补了足足八百字的那什么转世附身小作文,白脑补了。
阿诺米斯:“那你直接告诉我咯。”
神秘人摇摇头,“如果你还不知道,我就不能告诉你。因为祂仍注视着我们。几百年,几千年,一直在寻找我们的踪迹。”他指向上方,空无一物之处,“凡有名之物皆可被杀死。因此,绝不可暴露自己的名字。”
神秘人转头看向战场的中央,阿诺米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塞列奴掐着法斯特的脖子提起来,就像在提一只小鸡,另一侧翅膀也被撕落,狠狠地碾碎在脚下。胜负已分,所以阿诺米斯不再关心战况,反倒是心疼起燃烧的森林。
他们耗费了那么多精力才嫁接好的魔鬼树,一夕之间便付之一炬了……
真是奇怪,他都已经要死了,还在关心这些事。
“哇,这俩小屁孩真能折腾。”神秘人绕着塞列奴和法斯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像在鉴赏什么石膏雕塑似的。末了,他重新面对阿诺米斯,“如果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你会许下什么愿望?”
阿诺米斯十分现实:“我希望一切恢复原样。”
一刻也没有为打架中的两只魔族哀悼,他满脑子都是树!树!其他魔族的命也是命,都指着魔鬼树结果子救命呢!
“恢复原样。”神秘人咀嚼着这个短语,微笑中染上了淡淡的苦涩,“这不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吗?回到那个星辰坠落之前、神明尚未诞生的世界……那就去做吧!”
伴随着神秘人的话语,世界振动了一下,像是摘下了一直以来笼罩着的薄纱,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呈现在阿诺米斯面前。整个世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