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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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引擎的轰鸣从地底传来，我下意识望向舷窗外。

嘈杂的机舱广播在叮声后结束，飞机骤然加速，紧张的情绪腾起，他朝我伸出手：“握着我。”

我摇摇头，紧紧抠住了扶手。　W?a?n?g?阯?f?a?b?u?页?i????ū???e?n????????５?????o??

不能牵手啊，有点暧昧。

从事故发生的数据上来看，飞机比汽车更安全。

但人们总是更容易在坐飞机时感到忐忑，尤其是头一次。

我扭头盯着外面，不愿错失任何风景，旅泊明强行掰开了我的手，拢到了掌心。

起飞霎那的失重和与他牵手的激动同步带来心跳加速，一阵耳鸣过后，强烈的推背感攫住胃部，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难受？”旅泊明问。

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混合一种像似金属锈渍的古怪气味，大约只过了一分钟，我们穿过乳白色的云层，飞机趋向平稳。

旅泊明自然地放开我，拧开水杯，里面是他在候机厅装的温水。

“耳朵疼就喝点水，分小口多吞咽几次。”

我接过来，认真地喝。

我时常会想，旅泊明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吗？

凭我当时对他粗浅的了解，给出的答案当然不是。

但至少，对楚楚会是这样吧，我猜测，旅泊明的好仅他在乎的人可见。

如果我只是享受到了他十分之一的好，那能被他爱的人大概能享受到的会是我的十倍。

仅仅是十分之一的好就足够让我流连了。可他对楚楚好是因为爱她，对我好的理由是什么呢？同情，如果全然出自同情，倒也可以解释。

旅泊明是那样一类人，生来懂爱，生来会爱。爱究竟是否是天生的能力，还是后天所习，像幼儿牙牙学语一般，学着父母或爱人爱自己的方式来爱别人。

我想不明白，把头侧靠在他的肩上犯困，我不想这个寒假结束。

旅泊明伸长手臂垫在我的颈后，好让我睡得更舒服，我得寸进尺，往他怀里靠得更深。

“旅泊明，”我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谢谢你。”

他揉我的头发：“不用谢。”

第一次坐飞机带来的兴奋余韵还在盘旋，回到武汉，我变得喋喋不休。

“等会儿吃什么？”我在寝室转了一圈，“咱们去一食堂还是二食堂，我有点想吃牛肉面，但是那家锅盔档口也好久没吃了，我惦记了一个月呢……”

旅泊明在看手机。

“我……”他踌躇道，“中午你自己吃，我得去接趟楚楚。”

“去哪接，校门口啊？”我不经意地问。

“车站。”

你看，我说对了，他的好并不仅对我一人，我再贪心也只能分到十分之一。热情刹那冷却下来，心情也变得很糟，十几天的日夜相处令我不大对劲，仅仅喜欢上他还不算，我已经对旅泊明生出了不该有的占有欲。

我仿佛看见深渊在底下冲我招手，也可能是一些帖子里爱上直男后下场很惨的兄弟在冲我摆手，劝我快逃。

“那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吧？”我慢吞吞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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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