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紧锁,似乎还在想办法。阮格挑了一把菜进去,看他还是这纠结的模样,想笑又忍住了,想跟他说算了,却听自囱说,“我有好多好多的爱,可以吗?”
阮格一愣:“谁教你这么说的?”
钱就算了,怎么还提到爱了,不过之前自囱就说过喜欢他,只是他没有把这个傻子的话放在心上。
自囱有点着急,放开推车,抓着他的手腕:“他们说的,他们说我没有人爱,才会被丢下,妈妈才跟着别人跑了。”
阮格脸色一变:“放屁!他们是谁?”
自囱咬着手指,回想:“二狗丫蛋小虫子他们……”
“什么二狗丫蛋小虫子,你还能跟动物说话不成?”不对,阮格回想起来,自囱说的是他们在老家的时候那几个欺负过自囱的小孩,“你怎么还记得他们瞎说的话?那几个小孩就是看你傻才欺负你的!”
见有其他买菜的人走过来,阮格说话的声音收敛了一些,他拉着自囱朝无人的角落走。
自囱有点低落:“可是他们说,妈妈跟别人跑了……”
“他们说他们说,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听他们的话了!”阮格忍不住发火,“你妈妈才没有跟别人跑了!”
“可是,”自囱抬起眼看他,“那天天好黑,我找不到你,我跑了好远好远,摔得好疼,都找不到你。你不是带着其他的‘自囱’跑了吗?”
阮格的火气顿时被浇灭了。
他是问过自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可当时只是想确认自囱是不是被人包养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他卷了自囱的钱跑后自囱会怎么找他。
是想过的,但是不怎么敢细想。
当年骗到自囱的银行卡密码后,阮格是犹豫过的。可当时他自己也才成年,做事比现在还要冲动,那一点犹豫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密码面前算不了什么。
当时他想,他照顾这傻子,对这傻子好,不都是为了骗取这傻子的钱吗?如今钱到手了,他又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继续在这里照顾傻子一辈子。
他不想被一个傻子困住一生。
所以趁着入夜傻子睡着了,他在他枕头边留下了一万块,就买了一张去远方的火车票,就好像这次带着自囱坐着火车远离这里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如果不是做生意失败,那二十九万都赔了精光还倒欠了高利贷,再次见到自囱的时候,他恐怕不会因为钱而再次收留他。
阮格还没回过神,自囱突然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不爱我没关系,可是我有好多好多的爱可以给妈妈。妈妈可以一直对我笑吗?”
阮格嘴角僵了僵,一把推开了他:“我不是你妈妈。”
你的爱给错了人。
阮格推着推车就走,也没有看自囱有没有跟上他。不过自囱还是大步跟上了,生怕被他落下。
扫完东西,阮格付完钱正要出去,自囱突然拉着他的衣摆。阮格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着一个头盔。
想起来时的承诺,阮格说:“那个不是电动车头盔,小孩子滑轮子防护戴的头盔,你戴不了。”
自囱却还盯着那头盔看。
阮格只好走过去,把那头盔拿下来,对自囱勾勾手。
自囱走到他面前,阮格把头盔虚虚戴在他头上:“你看,戴不了吧,这小孩子戴的,你是大人了,戴不了。”
自囱只好作罢。
见他失落的样子,阮格安慰他:“都说了去外面买,我不会说话不算话的,走了。”他把东西扔给自囱提,自己两手空空往前走。
出了超市,阮格带着自囱去了电动车店。
自囱见满地的头盔,有些兴奋地看来看去。
“你喜欢哪个?”
自囱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