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所以……我就把他带在身边,后来,我又拿走他的钱离开了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承认,戚又岭八成会对自己不满,甚至可能会想要报复自己。他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报复自己,但是如果要报复,那他肯定无法再跟戚自匆在一起了。
他知道他可以选择隐瞒、否认,但他不想像当初那样怕被报复而屡次逃跑,所以也不再想要隐瞒这件事。
戚又岭放下紫砂茶壶,神情有点严肃。
阮格抬起头,避也不避,直视她的审视。
哪怕他的心里正在打鼓,但是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让自己看起来还算淡定。
戚又岭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阮格瞬间不淡定了,惊恐地看着她。
虽说他才认识戚自匆的妈妈没两天,但是她看起来似乎不像这种情绪外放的类型。
难道是被他的话气疯了?
他正要站起身,戚又岭停下了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抱歉,我不是在笑话你,只是……”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这么多年心里堵着的事情突然松了下来。
“我的心脏有点毛病,平时会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不要太激动,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不用太在意。”戚又岭看向他,“其实阿林跟我提起过你。”
阮格愣了一下,她口中的阿林应该指的是老林?
“他说那天在火车站看见自匆穿得一身破烂衣服紧紧跟着一个人,他叫了自匆,自匆也没有搭理他。他觉得有点奇怪。”戚又岭顿了顿,“自匆跟我说过回国后他要修整一段时间才会去公司上班,我只当他想要在国内到处玩玩,听到阿林这么说后,我给自匆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回,我想我大概是有些打扰到他玩了,就没再打给他。”
阮格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戚又岭叹了口气,“我下意识想要掌控,但我又很怕他会觉得打扰,我是想要他管公司,不过也尽量控制自己不勉强他,如果不是因为在国外老毛病犯了,自匆可能也不会主动回来帮忙。我的儿子虽然不傻了,回到我的身边,可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一直这样疏离……”
阮格忍不住打断她的自说自话:“不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能够骗到他的钱,都是因为……”他还是没把当成“妈妈”说出来,“因为他很在乎你,他傻了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名字,就只叫妈妈。”
戚又岭温和地笑了笑:“我知道。”
阮格错愕了一下。
“我知道他一直还是在乎我这个妈妈的,”戚又岭靠在沙发上,手指扫过额发,“但是亲子关系似乎是一道很难的题,比我手头的项目还要难。”
阮格想了想:“人跟人的关系又没有明确的答案,只要说得来话,彼此开心就好了。”他顿了顿,“不过确实有时候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但是如果对方在乎我们,那么就哄哄他,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好了,不是么?”
“你说得很有道理。”戚又岭说,“是我有点小心翼翼了。”
阮格听她这么说,也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