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想来也就只有这句了。”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呢?”
姜雪燃道:“他想让我坦然接受这些不可回转之事。”
他拍拍姜茕的背,微不可查的对着封月见点了点头,带着人向篝火深处去。
“茕茕,这里处处设有禁制,你是怎么进来的?”
靠近了暖和的火堆,姜茕周身的骨头顿时像融化了一般软塌塌的倒下来,坐没坐相的歪在那里。
“啊?什么禁制?没有哇。”姜茕抓了抓脑袋,“就直接走进来的,我还琢磨这地方看着巍峨肃穆,怎的防守这般松懈。”
封月见抬手,钉入宫城各处的铁器残片发出共颤,这昭示着阵法尚存,此地妖物禁止入内。
他们闲谈了两句,待到东方天际将白,姜雪燃灭了火,等候守卫归来。
汪珩依旧最早到,她乍一见多出一人吓了一跳,手按在佩刀上作出攻击动作,但等瞧清楚了那女子与姜雪燃两人站在一处,言谈举止像是旧相识,才稍稍按捺下心中惊疑,先汇报了昨夜的情况。
“昨夜妖物数量剧增,好在姜大人和封大人帮忙布置了阵法,大多数都被诛杀在城外,少数闯进来的也被截杀。御风阁守了一整夜的引魂火,未见差池。”
她话才刚说完,便有一名侍卫模样的青年匆匆跑来,低声道:“汪大人,出事了。”
汪珩突然没由来感受到一股寒意,她下意识想要寻找来源,但四周并无异常。
“什么事?”她问。
侍卫道:“今早值守金杀阵的守卫换值,有一支小队迟迟未归,我们带人去找……全都死了。”
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若真有如此强大的妖物入侵,守卫们不曾察觉或许还有可能,但封月见一直用煞气探查着宫城内的异动,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师兄。”封月见有些懊恼,拉着姜雪燃衣袖的手不自觉攥紧。
姜雪燃反手握住他,“走,我们去看看。”
出事的地方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宫殿,此地杂草丛生,目及之处尽是焦土黑墙,宫门落了锁,只是时间久远,锁头都被锈蚀的不成样子。
“这宫殿自前朝就废弃了,这许多年来未曾生过事端,怎么会?”汪珩带着他们赶到时,殿内的守卫都已经撤了出来,余下的那些实在走不了,只能拖着伤病之躯稍稍避远些。
原先埋在地下的兵刃横七竖八的插在地面上,此刻已被浓重凝结的怨气侵染成黑褐色。
“啊好臭!”姜茕从姜雪燃身后扒着他的肩膀探出脑袋瞄了一眼,顿时捏着鼻子躲回去。
“这里是……”姜雪燃一扬手臂,疾风拂去宫殿所悬挂牌匾上的厚厚积尘,露出栾桂宫三个字。
“这里是前朝长公主的旧居。”干哑生涩的话语自几人身后传来,段重景叫宫人扶着从轿辇上缓步下来,他免了众人的跪拜,但姜雪燃拦着没让他到近处去,他也就留在了外面。
前朝覆灭之际,王室归降、重臣倒戈,只有长公主带兵死战不退,最终围困于栾桂宫,被烈火浇筑而死。
“但那些都只是传言,还有传言说,这位长公主是被沉塘而死。”姜雪燃道,“更有甚者,说她根本未死。”
段重景点了点头,“确实都并非空穴来风,但她的尸骨确实就埋在这里。”
“我是说,那位先被溺死在池塘里,后来又被人焚毁尸首丢进烈烈野火中的那位‘公主’,她的身体埋葬在此处。而非踩在他人骨肉上背负着美名赞誉潜逃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