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说的话,并没有引起误会。
“跃明,给小照做个检查,他体内肯定还有迷药残留。袁建邦,你做事也太卑鄙。”宋程拽过宋之照,“昨晚到现在,喝了多少水?”
“跃明,这会不会稀释掉?”
唐跃明犹疑片刻,看向宋之照,其实昨夜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检查,好好地检查一下,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没有查出所谓的下药之举,我刚刚提的条件就只是入门,巴州项目的建设,你们一丝一毫也别想染指。”袁建邦,理理衣服,抬手,“去查吧。”
“爸,别查了。”宋之照上前,小声道,“否则我们失掉的更多,这件事无论怎样,是我失策,我一定会在其他地方拿回来。”
父子二人的咬耳朵,在场的三人也没听清楚。宋程渐渐冷静下来,眸光射向袁顾,恨不得将他活剐、剥皮。
“袁叔叔,生物科技公司有普善等大公司的投资,需要开董事会决议。等我出差回来,立刻着手处理这件事。”宋之照恭敬地说道,“姑父,我们先回家吧。”
唐跃明应声,也跟着起身。
袁顾推着移动式输液架,不管身后袁建邦的叫喊,追了出来。
“阿照,你等等,我有话说。”
宋之照停下脚步,“爸,姑父,你们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说着,他回头,两人在走道,相隔数米,却见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你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不是我爸设计让我那样?”袁顾有些懊恼,他早就想过如果被父亲知道这件事,以何种方式来应对。
但千料万想,也没算到,袁建邦根本就不在意儿子到底是不是跟男人睡了,而是处心在谋划自己的既得利益。
宋之照不吭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袁顾,他们已经认识快三十年,充分了解彼此,曾经也是相互信任。
“我真得,我对你是真心的。是,昨晚是我存心,利用体力优势强迫你。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向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袁顾近乎哀求的语气,他慢慢地朝着宋之照,一步一步走近。
见宋之照的脸色没有变化,还是一言不发,袁顾的眼眸像是破碎的星光,“阿照,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没一点儿感觉吗?”
宋之照眼瞳一震,快速上前,抓住袁顾的手,安抚着,“放松点,自然垂下。”
袁顾低头,打点滴的那只手,血液倒流,他却毫无感觉。
宋之照调整点滴的流速,血液又被推回去,“应该还有半小时就完了,自己注意一下。”
“阿照,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肯定生气了。”袁顾垂着眼眸,伸手握住宋之照的手腕,“我发誓,我没有跟我爸串谋,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得到公司的股份。”
“回去休息吧,你后面···还有伤口呢。”宋之照没有挣脱袁顾,手被他握着,却很安心与舒服。
“嗯,”袁顾猛地点点头,听话得很,“我明天就出院,回家。”
宋之照浅笑,那笑意不达眼底。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电梯门关上,袁顾推着移动式输液架,回到病房,袁建帮依旧稳如泰山。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袁顾气呼呼地质问,又坐到沙发上。
“我让你坐了吗?”袁建邦冷着眸子,厉声道。
袁顾一听,立即装出可怜的小羊羔模式,缩在沙发上,“爸,我是病患,你对我好点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