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块表是你爷爷送的,你和浚哥一人一块,这些年你从没有摘下来过。”
袁顾歪歪头,解下手坠在宋之照眼前晃了晃,“你完全掌握我的行踪与境况,有时候想想挺可怕的,就连去个厕所你也知道。那晚我去水潭边,你是经过定位知道,还是她们告诉你的?”
宋之照不答,伸手去抢坠子,袁顾举高手,不放。“想把罪证抢回去?哼。”他笑着摇摇头,“阿照,送给我的礼物,可不能再收回。”
宋之照垂眸,苦笑一瞬,他的怯懦、畏缩、犹豫、隐瞒、心虚都在一瞬间被剥开来,赤裸着现世。他全身染满颓败,靠在玻璃窗上,眼神晦暗。
“怎么?你现在觉得没了自由,因为我掌控你,束缚你?”宋之照推开袁顾,欲离开房间。他的手正搭在门把手上,袁顾大步一跨,覆住他的手。“昨晚,我们做之前,我就向你再三确认过。”
宋之照想挣脱,或许是习惯袁顾的强迫,又或许是潜意识根本不想逃。他被袁顾牢牢扣住,摁在门上。
“对啊,明明你是掌控者,为什么要怕要逃?我说过你可以掌握我的一切,包括人生。”袁顾一手插入他的头发中绞弄着,又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阿照,别跑,尤其是昨夜过后,你更是跑不掉。”
“奶奶曾说我是一匹野马,拴不住也驾驭不得。”袁顾细密地吻着宋之照的脖颈和耳尖,“可再野的马,在遇到那个人后,也会被套上无形的缰绳。”
“但我不认为那是枷锁、是束缚,是我将自己的控制权心甘情愿地交出来,交到你手里。”
“所以,我问你,你敢不敢接,接过拴住我的缰绳?”袁顾越搂越紧,生怕手一松,宋之照就会逃掉。
第123章 你的求不得
房间内又是一阵沉默,宋之照不敢回答,他没有答案,因为他从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袁顾的性子捉摸不定,向来率性而为,这种感觉能持续多久,谁说得清。
“袁顾,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激情和兴奋感觉极大一部分是由多巴胺这种神经递质引起的,它的分泌量上升,你就会越感到愉悦和快活。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多巴胺的分泌量会逐渐下降。”
宋之照也不挣扎,额头抵着房门,“多巴胺的浓度高峰可以持续六个月到四年左右的时间,平均不到三十个月。袁顾,你觉得你能维持多久,你只是没有得到而已。得到过拥有过,那些激情就会消散,曾经的仰望不得,就会变成不过如此而已。”
“不是,绝不是。”袁顾强行扳过宋之照的身子,“十年,十年,你亲口承认的,为什么你的十年可以,凭什么认定我连四年都熬不过。”
“那是因为我一直不得,爱而不得,所以才放不下。”
“呵,哼!”袁顾先是蹙眉,接着放肆地笑,他一把拎住宋之照的衣领,膝盖顶开他的双腿,“你昨晚得到了,所以,提上裤子就不想认账?”
“宋之照,你真得从昨晚开始,就不停地刷新我对你的认知,二十九年,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你,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
“昨晚是谁说的不会骗我,从来没有骗过我?”袁顾的蛮劲撞到宋之照的膝盖,他的眉心一紧,深吸几口气缓解不适。
“你现在是吃到了得到了,了却愿望是吧?跟我做爱是不是就像你生日时吹蜡烛许下的愿望,昨晚实现了,就将它标记好,成为过去?”
宋之照高烧刚退,又再加膝盖的疼痛,脸色越来越来差,他抬头,与袁顾对视,“火焰燃烧过后,只余下零散的灰烬,瀑布冲刷过后,就会暴露苍白的山石。你的激情一过,还会留下什么?倦怠?麻木?生厌?”
“未来会不会变,我不知道,就让我先拥有现在,不行吗?”袁顾承认,他也没有去思考过将来,会不会跟听从父母的话,跟门当户对的人结婚?